经过后来了解,顾磊才知道这家人现在的情况,男人下岗了,女人只是一个街道办的退休职工,一个月退休金才一千多,家里女儿大学毕业后还没有来得及找工作,突然受伤……现在他们一筹莫展,连医疗费用都出不起。 顾磊暗自叹息,真的是麻绳专挑细处断,恶运专挑苦命人…… 从当事人家里出来之后,民警对顾磊说,“这家的情形你们也看到了,现在不管是不是慧芯科技的问题,我们都希望你们能做一个表率,先帮帮他们……至于正情真相,我们一定会还你们一个真相的。” 顾磊现在也不能一口答应,毕竟拿主意的人还是林美慧,介于她在来之前说得话,他还是十分周全的说了一句,“从我们企业文化来说,救死扶伤肯定是应尽的义务……你们放心,在事故责任未出来之前,我们会一直帮忙的。” “那我们替这家人先谢谢你们慧芯科技了,你们有这样的态度,说明你们就是负责任的好企业……” 两个民警跟顾磊握了握手,顾磊从这边出来立刻又去了医院,一进医院,就看到林美慧握着那位阿姨的手不停地安抚,“阿姨,你放心吧,现在美容行业这么好,一定可以让你女儿相貌恢复如初的,你要相信我……先不哭了,要不然你的身体垮了,女儿谁来照顾,你说是吧。” 顾磊就佩服林美慧这个能力,她总是能把人心拉近,让所有的情绪都化为平静,刚刚如果是自己,指不定这会已经打起来了,就冲着这老太太说话咄咄逼人的劲。 顾磊生怕再激怒刚刚平复情绪的老太太,走过去的时候还稍为停顿一下,林美慧看到顾磊一眼就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于是温和说,“我跟阿姨都说了,你只是慧芯科技的一个经理,你拿不了主意的……这样,你先找个酒店去休息,明天一早来,帮我们买点水果和花蓝……” “林总,还是您回去休息,我在这守着吧,您开了一夜的车赶过来肯定是累的。” “我陪着阿姨在这守着方便,你一个大男人,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放心,这边没什么事情需要你的,你明天早点来就行。” 林美慧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其实顾磊也睡不了多久,不过这也用不着两个人都耗着,能休息一个是一个,林美慧眼神示意让顾磊回去,他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医院。 林美慧陪着那位阿姨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女孩子已经急救结束,现在在重症监护室,等她醒过来才能转到普通病房,林美慧也是想要等着她脱离危险。 “姑娘啊,一看你就是好心人,不管是不是这手机的问题,我……我们家都不会告你们,只要赔偿合适,我们不会讹诈你们钱的。” 那位阿姨终究被林美慧感动了,刚刚她又是安慰,又是帮她买水,而且说话非常温婉,没有一点点推卸责任的意思,一口一个一定会好起来的…… 哪个母亲听了不感动? 她甚至家人都不是为了钱,都是担心女儿会毁容,以后的生活受影响,可是这位林总却坚定地告诉她,通过美容一定会恢复如初,即便不能恢复原样,也可以恢复百分之八九十,生活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这样她才慢慢平静下来,心里不慌了,也有底了! 甚至连她担心的钱的问题,这位林总也及时给予了回应,说不管是不是因为慧芯科技,他们都不会坐视不管的,一定会帮着他们度过难关…… 这样的态度有了,她还求什么? 事情出了,她可以接受,最不能忍受就是一些商家推卸责任的状态,现在听到林美慧这么说,她终于把心态放平和,所以看到顾磊的时候也体谅他的不容易。 “阿姨,我知道您也是善良的人,看您的样子就知道了……不过现在不是讹诈不讹诈的问题,是一定要找出真相,您也要支持我找出真相,这对我们来说都是公平的事情……如果是我们,我们肯定得为社会其他的用户负责,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我们,那我们也应该帮着你们追讨……” 林美慧这些话都是发自肺腑,而且她觉得一个企业只有这样做,才能得到更长远的发展,而不是一上来就推卸责任,然后再疲于应对。 那位阿姨一听这话,深深点头表示赞同,“就是,所有的企业家都这样想,那我们这个社会就会美好很多,我们作为个人,根本就没有能力跟一个财大气粗的企业对抗,如果一个企业不作为,那我们这些老百姓也只能面对被坑的份……” 两人说话的时候,一个护士突然急匆匆跑出来,“顾曼丽醒了,现在我们要把她转到普通病房去了,家属来办一下手续,还有……住院的费用不够了,需要补交一下。” 林美慧没犹豫,直接从钱包里拿出钱去补交。 回来之后,顾淑娟已经在病房里照顾顾曼丽了,顾曼丽长得挺清秀的,眼睛非常清澈,皮肤白皙,现在一边脸上包着厚厚的纱布,可以看出来伤得还是挺严重的。 顾曼丽情绪有些不稳定,总是要伸手碰触那张伤了得脸,顾淑娟只能一个劲劝,“你别动伤口,医生说过几天换了药才能碰……你现在碰容易留下疤痕。” “我肯定已经毁容了对不对,妈,您别瞒着我,如果我毁容了,我不如去死……” 顾曼丽激动地要从床上坐起来,手上的吊针都随着她动作不停地晃动,顾淑娟一个人怎么也按不住,整个人又有些崩溃了,这时林美慧慌忙上前,“顾曼丽,你再这么乱动,只会对你的伤口形成二次伤害,即便将来有机会修复,那也不如一次性好利索修复的好……” 顾曼丽听到这话,看了一眼林美慧问,“妈,她是谁呀?” 顾淑娟怕刺激顾曼丽,只能说,“她……她是来帮妈妈忙的,你乖乖的,别让妈妈担心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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