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黄品喻再次回到咨询室,看到林美慧和宋逸已经端坐于桌前,黄品喻语气温和,“想好了没有?你们还想要继续做心理治疗吗?” “想好了,我先生他决定继续做,接下来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吗?要不要先谈谈治疗的时间和方案?” 林美慧还是想尽量的多了解,这样一会治疗中间发生什么事情,她也有一个心理准备,黄品喻从桌角拿过一份咨询需知,让林美慧和宋逸一起都看看…… 那份资料里大概讲了治疗过程当中有任何问题咨询师都会切断咨询,治疗效果因人而异,但咨询师一定会保证来访者的生命安全,后面就是一些咨询的时长安排…… 黄品喻看他们看得差不多了,就开口,“每个人咨询时长是不一样的,我们要因咨询效果而异,等今天咨询完后,我会大概安排一个咨询时长……” “好!” 林美慧还是想知道宋逸咨询的时候自己能不能在场,毕竟这种咨询方式还是第一次,黄品喻看得出林美慧的担忧,于是解释,“这次我们要采用催眠疗法,整个过程中是不能受到别人打扰的,所以一会咨询的时候美慧你要在外面的休息室安静等待,过程中发生什么也不能进来。” 林美慧有些紧张,万一宋逸想起那些痛苦往事,自己如果不在身边,那岂不是很无助? 林美慧看向黄品喻,这时黄品喻告诉林美慧,“其实心理咨询就是一个探寻内心伤痛的一个过程,如果我们采用合适的方法,就可以治愈这位先生以前的那些伤痛,所以,有时候我们看到伤痛并不一定是坏事……” “看到伤痛不是坏事?” 黄品喻点点头,给林美慧举了一个例子说明,“比如我们手指割破,神经反馈给我们疼痛感,这就是身体给我们的一个信号,同样的,我们心理受了伤,也会以情绪来反应情况……如果我们当时强压了下去,那以后一定会爆发……但是如果我们现在看到了,又治愈了,以后就不用再被它伤害。” 其实在来之前,林美慧还不是很信任心理咨询,毕竟是国外的产物,但是听到黄老师这么说的时候她恍然大悟,就像是心里那些迷茫突然散了…… 她虽然不是医生,但也懂得伤口疼痛反馈并且修复的道理,那心理疾病也是如此的话,是不是代表着这种咨询没有害处反而有益处,哪怕是当时触及这种伤口可能会很疼…… “我明白了,那黄老师就拜托你了,我在外面等着……” 林美慧起身,走到宋逸身边,“我就在外面,一会等你治疗结束后我们一起回家,别担心,要相信黄老师。” 宋逸神色如常并没有害怕,反而叮嘱林美慧,“别担心我,我就是睡一觉,一会就出去了……过去那些事情也无法伤害到我,放心吧……” 林美慧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咨询室。 休息室跟咨询室隔一个房间,而且咨询室的隔音效果特别好,一出门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林美慧坐在休息室里,刚开始有些坐立不安,但想到黄品喻说得话,她反而渐渐安静下来。 看到一旁的书架上有许多关于心理咨询方面的书籍,林美慧随意拿出一本细细地读起来,不知不觉就沉浸于其中,渐渐忘记了时间。 咨询室。 黄品喻对宋逸进行了催眠,宋逸看着那个不断摆用的小球,听着黄品喻的催眠引导,逐渐陷入了梦境……他恍惚来到了一个洞口,走出那个洞口就是他曾经的生活…… 他缓缓往前走,突然间山洞里怪石嶙峋,成为难以跨越的障碍,身体和心里都一阵不适,黄品喻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一定可以跨越任何的障碍,抵达你想要去的地方……” 宋逸做梦了,梦里是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 家里还有爸妈,有奶奶,那时候他经常喜欢去一个同学家里玩,那个同学胖胖的,她的妈妈叫她胖丫,梦里全是玩耍过程当中非常快乐的事情,后来又有一个梳着麻花鞭的小女孩子加入,可是却不认识她是谁…… 宋逸想要看清楚她的脸,可是却怎么也看不到,他只能不停地喊,“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小女孩子却始终没有理他,与此同时,正在催眠的黄品喻发现此时的宋逸还十分的平静,至少谈不上是痛苦的,看来宋逸小时候的生活并没有那么多的痛苦…… 紧接着,黄品喻引导着宋逸来到了他少年时期,从他读书的生活经历说起,逐渐引导他进入家庭,这时候宋逸的身体微微颤抖,眼角流下眼泪…… “你看到了什么?” “我爸爸出了事故,被矿石砸死了……我妈妈也生病了,家里只有奶奶在劳动,我们家没有钱给我交学费。” 宋逸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像是重新回到了少年时期,他哭得泣不成声,尤其是在说到母亲去逝的时候,宋逸突然嚎啕大哭起来,那个少年最终在现实生活中崩溃了…… 他的天塌了。 从那之后,他不得不扛起照顾奶奶,照顾这个家的重任,也从那天开始他已经学会了不哭,只是默默地承担起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责任。 黄品喻看到宋逸的手心越握越紧,眉头也越来越紧皱,最后不得不唤醒他,“宋先生,在听到我喊三二一的时候,请您慢慢从梦境回到现实当中,三,二,一……” 宋逸从梦里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黄品喻的时候,有一瞬间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是醒着还是在梦里,他愣了半天,黄品喻轻轻地拍了拍他肩膀,“起来了,喝点水……缓缓神,再告诉我你梦里看到了什么,这将有助于你恢复剩下的记忆……” 宋逸坐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林美慧发了一条信息,“一切都好,放心……” 林美慧几乎是秒回,“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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