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房,林美慧守在宋逸身边,看着丝毫没有醒过来预兆的宋逸,心里不禁有些慌张,她随手拿起一本陈程买回来的书,帮着宋逸读起来。 那是一本非常优美的散文集,在读到午后的阳光慵懒地照在房间,内心里涌动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希望所有的时间在此定格凝固,好让每一根发丝,每一个细胞都在此刻停留……为了你。m.biqubao.com 林美慧读着读着,心情就逐渐平静下来了。 也许这就是上天给她跟宋逸的一种考验,如果她不能静下心来,宋逸肯定也会感知到自己的这种焦躁,林美慧继续读书,只不过之后的声音变得平和而有力量。 “宋逸,我知道你为我,为我们的小家受了许多的苦,我相信你能听到我的话,也一定会努力醒过来,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醒来,别放弃……” 之后的日子,林美慧日复一日地守在床前,读书,说话,有时候也会帮着宋逸按摩四肢,好让他变得不那么僵硬。 陈程快要上学的时候,特意来看了林美慧和宋逸,并给宋逸买了一个非常好的随身听,“姐,你读累的时候,就给姐夫放个音乐吧,或者把你的声音录下来给他听……这样可以让你休息一会……” “嗯,等你姐夫醒了,我会告诉他,你对他照顾有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姐,我得上学走了,等姐夫醒来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回来给他庆祝……一定要告诉我。” 陈程心里,宋逸是一个榜样的形象。 在他不记得林美慧的时候,听说林美慧失踪,依旧愿意全力以赴地寻找,这让他非常的感动,陈程觉得一个愿意负责,愿意担当的男人一定是可以信得过的。 陈程离开后,林美慧刚准备出去打水给宋逸擦拭身体,突然来了一个陌生的女人,那个女人提着一兜子水果,探头探脑地进来,看到林美慧后立刻咧嘴一笑,“你就是美慧吧……” 林美慧看这个女人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形象,头发随意扎了一个马尾,身上穿着的衣服也皱皱巴巴的,而且看起来人有点那种乡下人的精明。 “你是谁啊?” “我叫白秀兰,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白秀兰不请自进,把那兜子大小不一的苹果往床头一放,然后随意地扯开话题,“你说这人啊,总是三灾七难的,宋逸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你说也怪那个该死的刘重,怎么不做一点点好事情,竟然把你们家害成这样……好在他人也死了,你们也算是报仇了。” 林美慧听着有些懵了,自己被拐卖多年,陈家的亲戚想不起来的也是有的,可是但凡是亲戚,肯定应该先通知父亲或者哥哥,然后再来医院才合理吧。 林美慧也客气地寒暄,“这事都过去了,警察也有了结论,我们也不想再提这事了,就不知道这位阿姨是哪位亲戚,我眼拙,不记得了。” “我就说贵人多忘事吧,我知道你跟宋逸在北京开了好大的公司吧……肯定家里特别有钱,这样也好,现在陈家家里也有钱,有公司,你们算是两好合一好,这世上总是好人有好报的……” 白秀兰从一进门,就一直努力地装可怜,她希望林美慧能看在他们这么有钱的份上,再可怜他们母子……现在刘重死了,接济也彻底没有了,如果再得不到这套房子,以后他们的生活肯定会异常困难。 “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美慧心里不免生出提防,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林美慧再也不会轻易相信谁了,尤其是这种装可怜的人,白秀兰脸上逐渐浮出一抹不好意思地笑,“我是白秀兰,刘重以前的老婆……现在刘重把那套房产留给我们妻儿了,手里也有房产证,也有购买付款的凭证,可是现在你爸你哥要跟我打官司……你说,你们这么有钱了,还在乎这点钱?” 听到是刘重的妻子,林美慧下意识就沉了脸,现在宋逸被刘重害成这样,他的前老婆竟然还有脸来这里问她要房子,她哪来的自信? 如果不是在病房,林美慧肯定当下就会赶走她,现在她不忍心吵到宋逸,只是低声说,“请你拿着你的东西,离开这里,我们不想看到跟刘重任何相关的人……”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冷血了……当初,你爸妈顾不上照顾你,我可是照顾你好几次呢!” “我不记得了,不记得的事情等同于没发生……” 林美慧不想跟这样的人纠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唤醒宋逸,其他的事情她都不想过问,况且是刘重留下来的这点破事,父亲和哥哥想要回房子,肯定是不想再给刘重相关的人留下任何一点点的好处。 毕竟这么多年,刘重已经利用了陈家,难不成还让他子子孙孙都利用陈家…… 白秀兰此时也显出那种刁钻来,她瞥了一眼昏睡的宋逸,“我来,也不过是想让你跟你爸你哥商量一下,不要打官司了,你看,你们家人都这样了……两个植物人,你们就当是积个福德,把房子让给我们娘俩住还不行吗?打来打去,又伤人又伤钱的……” 听到两个植物人这样的话,林美慧一个滚字差点说出口,她指着门口,“要么你自己离开,要么我就叫保安进来,我不想跟你再多说一个字。” 白秀兰瞄了一眼宋逸,然后啧啧说,“你看,现在宋逸这样昏迷不醒,你们把房子让给我们,老天一定会感动于你们的大度不计较,说不定宋逸就醒过来了……再说,那些购房的东西都在我手里。” “这官司打定了,我会帮着我爸我哥要回这房子,然后再把这房子卖了……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问问我爸会不会卖给你,但这种凭白相送,我们陈家不会再做这种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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