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伟杰看到刘重蓄谋已久,想要杀掉自己取代自己的位置,跟自己的妻子度过余生的时候,陈伟杰不由对这种人性的阴暗而浑身打寒战。 如果当时死得是自己,或许今天的陈氏已经成了刘氏,美慧一辈子也找不回来了,而陈坞最后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怪不得人常说,人心歹狗不吃。 陈伟杰忍着心底那种寒意,看着几个警察,“这些是怎么调查出来的,他……他不是死了吗?你们怎么能把细节知道的这么详细?” “在刘重家搜索的时候,找到一本日记本,这个日记本上记载了他所有的做案动机,不过做案细节记得不是那么详细,很多细节都是我们推测出来的……” 几个警察看到陈伟杰脸色苍白的样子,担心他出事,警觉地问他,“陈先生,你没事吧……要不然您改天再来看这些吧,现在您还是回去好好休息,毕竟这件事情刚刚过去。” “不用,我受得住。” 陈伟杰拒绝了几个警察的好意,警察们都是面面相觑,本来是想给陈伟杰一个私人的空间,又担心离开后陈伟杰情绪会更激烈,只能守在一旁。 陈伟杰继续往下看,越往下刘重作案的动机越阴暗,而心思越缜密,卷宗里这样写:“有一天,刘重突然就见到了一个长相酷似顾丽娟的女孩子,在他几次调查了解,得到林美慧就是那个被拐走的女孩子,如今她自己奋斗已经发展到北京的时候,刘重慌了……” “刘重头一次绑架了林美慧,本来是想要让林美慧永远消失的,可是后来被人急时发现相救,他进行了第二次绑架,导至林美慧直接流产,失去了第一个孩子……” 看到这里,陈伟杰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养了一头恶狼,难怪美慧对刘重如此深恶痛绝,原来这个刘重三番五次的绑架美慧,让她和宋逸承受了无尽的痛苦。 陈伟杰已经有点看不下去了,只觉得胸口血气翻涌,如果不是刘重已经死了,现在他一定会当面对质,然后狠狠教训刘重,让他知道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 一个警察见陈伟杰这样,有些于心不忍。 他们也看过刘重的完整笔记,连他们这些不相干的人都看得人愤怒无比,更何况陈家被刘重害了这么多年,差一点就家破人亡,刘重的罪行让人发指。 “陈先生,您还是别看了……我们看了都气得不轻,这家伙真的是人面兽心,死了也真的是活该。” 虽然警察应该是一个公正正义的形象,可是看到这些害人的东西做得恶事,也不免同情受害者,真恨不能让刘重重新活过来,再经由他们枪毙。 陈伟杰却摇了摇头,他坚持看下去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自己当初的眼瞎,害得自家女儿,妻子,女婿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他身为父亲有非常大的责任。 “让我看完吧……我对不起我的女儿太太,这算是我应得的报应。” 陈伟杰抹了一把濡显的眼眶,翻着卷宗继续看下去,看到林美慧已经再次怀孕,却被刘重第三次绑架,“刘重绑了林美慧后,先把她关在一幢单独的房子,那房子附近就是水泥场,因为工人们来来去去刘重都会打招呼,佯装无事,没有人怀疑刘重在地下室里绑架着一个孕妇。” “林美慧大腹便便,因为长期见不到太阳缺乏营养,刘重只能将林美慧移到了楼上,每天林美慧就在那小阁楼里踱步,看书,晒太阳,以此来盼望着有机会逃走。” 陈伟杰看到这里的时候,哽咽一声,泪水滑落,他仿佛看到了当时被困在阁楼里没有自由的美慧,她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啊,日日夜夜像是一个囚徒一样…… 看到后面的时候,陈伟杰的视线早就模糊成了一片,他看到林美慧借着给小熊看病的机会逃了出来,还看到小月被刘重转移到了一个山里面,雇佣了一个大字不识的女人当保姆。 这些字字句句,仿佛就像是一把刺刀一样扎进陈伟杰的心底,他只觉得心如刀割。 接着,陈伟杰看到了刘重的另一个阴谋,“刘重开始在陈家的企业里安排人手,他试图想要将陈家的生意全部转移到自己表哥名下,导致凯芝电器的订单频频被抢……之后刘重试图卷走大量的现金和黄金偷渡国外,被警方控制时,最后自杀跳船身亡。” 想到这些种种,陈伟杰心中庆幸,幸亏那段时间陈坞和林美慧已经警觉,虽然在他的压力下,他们都在私下悄悄进行,可是还是帮着凯芝度过了一个难关。 陈伟杰看完,整个人像是死过重生。 他内心对刘重那些愧疚早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清醒的头脑,这次,他不打算再把刘重那些资产都捐出去了,他要让这些资金发挥该有的效用,为社会做出更大的贡献。 正在这时,一个头发花白,容貌憔悴的女人走了进来,她走到咨询台询问,“请问,这几天哪位警官负责刘重的案子,我是他的妻子……” “……” 谁也没有想到,刘重死后他的妻子还会冒出来,当年他们不是离婚了吗? 白秀兰一眼就认出了陈伟杰,她朝着陈伟杰礼貌性地笑了笑,然后走到一位警察面前,“警官,我是刘重财产的合法继承人,希望你们把他的财产交给我……”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然后看着白秀兰,“你们不是离婚了吗?现在这些资产不属于刘重,理应归还陈家……” 白秀兰却没有因为这句话就退缩,她从包里拿出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书,“这是刘重和儿子的亲子鉴定书,这个孩子是刘重的亲生儿子……该属于刘重的资产,理应让他的儿子继承,请各位警察同志看看。” 几个警察拿过那份亲子鉴定,确定是真的无疑,他们都有些不知所措,这时陈伟杰开口,“刘重的房子是我跟妻子购买的,当年付款的凭证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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