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刘重拿到报价单后,心情大好,这次的几个客户可都是凯芝长期合作客户,当他看到报价低于市场价那么多后,心里更加得意了。 这次他如果拿着这报价单给新发展起来的电器公司,他们肯定愿意给他更多的红利,刘重握紧报价单,心想这一切都是林美慧逼得。 不过刘重在跟对方联系之前,还是动了一个心眼。 他不想自己直接曝光,而是找到了公司里的一个心腹,这个心腹平时跟自己走得并不近,但这么多年,他家里的事情刘重没少帮忙。 他养着他,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用上他。 刘重给王顺拔通了电话,说了事情原由,王顺在电话那头立刻表示自己愿意做这个事情,刘重答应他,“等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的,我们要把客户逐渐分散给我们将来的合作伙伴……” “嗯,我一定会办妥的,刘总放心……” 刘重约了时间跟王顺见面,当面把那些报价单都给他了,在给他之前,刘重又迅速收回来,叮嘱他,“你可记住了,一旦出了事情,你不能供出是我……这么些年,我帮你们家的也不少……如果你供出是我,那可是忘恩负义。” 王顺信誓旦旦地许诺,“刘总放心,我绝对不会把您供出去的,即便到时候要坐牢,也是由我一个人来承担……” 王顺拿到报价单后,就直奔那个翼云电器。 他其实知道内幕,刘重在翼云电器投资了股份的,只不过是作为一个隐身的股东存在,这些年,他用这样的方式私下里偷走了凯芝不少的老客户。 只不过凯芝业务量大,一开始并没有人察觉出什么问题,这次如果不是刘重做得太狠,一下子抢了三单生意,凯芝依旧觉得这是生意场中的正常现象。 翼云电器,是新发展起来的公司。 可是它的发展速度远远超过了任何一家新公司,而且,翼云公司里的许多员工都是从凯芝跳槽过来的,这些日子,陈伟杰和陈坞一心寻找林美慧,根本没有发现一个潜在的敌人正在悄悄地取代凯芝。 王顺进了翼云,直接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他拿出报价单交给总经理刘先,这才发现刘先竟然是刘重一个表哥,王顺以前跟刘重一起去老家的时候见过这个人一面,当时他还不知道刘重已经在组建这个新公司了。 刘先抬头看了一眼王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交给王顺,“这是给你的,等这三个合约签订之后,还会给你一笔钱,到时候,你就等着发达吧……” 王顺摇头拒绝,“我不能要您的钱,这件事情是我答应刘先生办的,我办完了就该回去了……” 刘先却没有收回信封,“让你拿着就拿着,算是跑腿费,我哥说了不让我们亏待有功劳的人,这样才能让你们更加努力为公司做事……将来等公司做大,你来这边,给你一个职位做做。”biqubao.com “好,多谢刘总。” 王顺做完这件事情出来,心还是怦怦跳,他感觉自己刚刚做了一个凯芝的挖墙角的人,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总之现在他已经成了凯芝的罪人。 这种感觉让他很心虚,走路都是低着头,甚至有点不敢回凯芝了。 这边,一直在等消息的陈坞和林美慧终于在两天后得到了合作客户的电话,他们直接说,“是一家叫翼云的电器公司,他们的价格跟报价单上的一模一样,但给出了一个十分诱人的合作条件,就是每合作一年,他们电器的价格就会降一成,看来他们还是挺聪明的。” “一成,那合作十年,他们岂不是没得赚?” 陈坞觉得这翼云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这样做生意,没想到对方客户却提醒了陈坞,“我们都是做酒店的,电器是有折旧的时候,但是每年购进量基本都是逐渐递减,所以到十年头上,要么就是我们自己终止合作,要么就是购进电器的量十分少,就算他们白送一些电器,对于他们一个新公司来说也是合算的。” “那翼云谁是主事的人?” 陈坞急于知道这个内鬼是谁,没想到对方说出一个不认识的名字,而且这个人身份极为简单,就是一个创业的大学生,陈坞现在也有些蒙了,一时不知所措。 这时对方却说,“这人很有可能只是一个傀儡,真正的主事人在后面呢,你们还是去调查一下这边的人,还有,想要抓到内鬼,我教你们一个方法……过俩天翼云要请我们吃饭,到时候你们想办法找翼云的人出来辨认你们公司内部的员工,很容易就把人揪出来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赵总了,赵总辛苦,改天一定请你喝茶……” “诶,我们做生意的,就讲究一个礼上往来,到时候你们凯芝电器可是要多给我们一点优惠。” 赵总说完就挂了电话,陈坞立刻找来林美慧跟她商量,“我们现在得到翼云电器,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愿意帮我们忙的人,到时候只要他指认,我们应该就能揪出内鬼了。” 林美慧一听要去对方公司找人,觉得这样做实在是太冒险了,可是一时又没有什么好办法。 不过还有两天时间,他们应该可以找到办法。 下午的时候,林美慧就让林小双扮作客户,去了一趟翼云,林小双跟前台闲聊了一会,知道前台这个小姑娘现在在北京还没有安家落户。 林小双立刻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她跟那个前台允诺,只要她帮忙暗中指认人,到时候可以帮着她在北京安家落户,还给她一套小房子。 这个条件太诱人了,毕竟一个普通前台,就算工作十年也未必能在北京安家。 那个前台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答应林小双考虑一下,林小双从翼云公司出来,立刻钻进林美慧借来的车子里,林小双对林美慧说,“应该八九不离十了,那姑娘挺有上进心的……而且我已经想办法让她保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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