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疼……呜呜。” 小月的声音娇嫩,听着人心都软了,林美慧根本没有留意到刘重起身走到了身后,只是不停地安慰小月,“以后走路要用眼睛看看地上,不能这么跌跌撞撞地走了……现在你哥哥都会跑了,你要加油啊。” “妈妈,打椅子腿腿……” 大概是刘芳平时就是这样哄她的,小月拉着林美慧的手拽到了椅子腿那,然后撅着嘴巴,非要林美慧打一上那个椅子腿不可,仿佛这样她才能解气。 林美慧虽然觉得这样的方式有点幼稚,但看着女儿哭得难过,最终还是用手轻轻地拍了拍椅子腿,“好,妈妈帮你打它,以后再也不会让它伤着你了……” 不过,林美慧也不想让女儿觉得自己犯得错误要别的人事物来买单,于是她换了一个声音装扮成椅子,“呜呜,不是我的错啊,我就站在这里好好的,是小月的脚踢过来的……这才会绊倒的。” 林美慧转头严肃地问小月,“小月,是不是这样的啊,椅子先生说得对吗?” 小月撇了撇嘴,在她的意识里,椅子会说话这件事情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她嘟着嘴,“是这样的……” “那椅子先生疼不疼啊?” 林美慧故意问小月,希望她也会有一种同理心,这样以后自己犯错后就会反思,而不是怪到别人的身上,小月想了想,“会疼吧,我也帮它揉揉,马上就好了。” 小月从林美慧怀里走出来,走到椅子前蹲下,那样子小小的,十分萌,让林美慧的心都软了。 男孩子和女孩子真的是不一样的,如果是小熊,要么就是武力解决直接把椅子搬开,要么就是坐到椅子上,佯装成大人的样子教训椅子。 可是小月却是这样的,看着她小小的巴掌放在椅子腿上揉啊揉,林美慧终于没有忍住笑了。 这时,刘重突然在身后说,“丽娟,以后你就一直留在我的身边好不好,我们一起把小月养大,再也不回到北京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 林美慧听到声音近在咫尺,也吓了一跳。 她转过头,刘重已经变态似的离她只有咫尺远,而且眼睛发直,似乎像是魔怔了一样的,林美慧正要起身离开,可是恰巧小月也转过身来,林美慧为了避免撞到小月,只能歪到了一旁。 刘重看到林美慧要摔倒,竟然下意识地把她抱住了。 林美慧看到这样,又不敢大喊大叫,深怕吓着小月,只能冷声说,“刘重,你是不是疯了,我是林美慧,不是丽娟,如果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喊人了。” 刘重依旧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只是对林美慧继续说,“这么多年了,你看都不曾多看我一眼,现在我们终于在一起了,以后我们就在这边生活,你不是喜欢大海吗?那我们就在海边建幢别墅,我的钱,可以够我们这辈子花了,下辈子也够了……” 林美慧没想到刘重会突然发疯,她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不过心里隐约闪过一个念头,刘重一直喊着的母亲的名字,会不会当年所有的一切都是刘重做的? 林美慧心里一颤,盯着刘重,佯装成母亲的样子,“刘重,这么多年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钱?” 刘重突然拉住林美慧的手,“丽娟,这都是为了你啊,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我当然是要多多的赚钱了,你放心,这些钱别人都不知道,不会有事的。” 那一刻,林美慧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突然想到当年自己丢失,母亲车祸,这一切也许都跟刘重有关,想到这,林美慧直视着刘重,“你告诉我,当年那场车祸是不是你导致的,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刘重稍稍清醒了些。 他茫然地看了林美慧半晌,突然松开了手,他转身重新回到了沙发上坐好,沉思半晌,“林美慧,如果你愿意留在这,我答应你,以后会把小熊也接过来,你就陪着我……” “刘重,你还没有告诉我,当年我妈的车祸是不是也是你一手导致的,你说呀……” 林美慧有些激动,声音抬高了几度,刘芳在厨房里听到声音急匆匆跑出来,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刘重和林美慧,也不知道该帮谁的忙,“你们都小声点,小月还小,吵架会对孩子不好的……” 林美慧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绪,片刻后,才对刘重说,“你为什么会如此心狠手辣,既然喜欢我的妈妈,难道你就不懂得看着她幸福吗?为什么非要把这一切破坏?” 刘重此时已经完全醒了,他不会再回答林美慧任何的问题。 林美慧问了几句,知道不会再有答案,也没有再问下去,这次来海边小城的时候,林美慧看到刘重随身携带着一个黑包,显然,那里都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林美慧想了想,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于是不再作声,只是抱着小月去别的地方晒太阳。 这里的气候比北京稍暖和一点,而且空气湿润,十分有利于人的身体,小月也喜欢这里,性格都开朗了不少,林美慧每天吃完饭就会陪着小月去沙滩玩一会。 等刘重不在的时候,林美慧背着小月,偷偷进了刘重的房间,果然看到那个黑色的包就藏在床底下。 林美慧犹豫了一下,立刻跪在地上,拉出那个黑包查看,果然,那个黑包里除了很多的银行卡,存折之外,还有许多母亲的照片,那些照片有的是母亲年轻的时候,有的是后来照的……m.biqubao.com 但相同的是,那些照片的角度都是偷偷拍摄的,林美慧心间的那个疑惑更加清晰了。 一定是刘重,所有的阴谋都是刘重一手策划的,当年那场车祸,一定是也是刘重为了阻止妈妈寻找自己,这个念头让林美慧心间一痛,真不知道当时妈妈失去她后承受了怎么样的痛苦。 这时,听得车子停到了大门口的声音,林美慧慌忙把东西归于原位,背着小月从刘重房间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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