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头疼的要命,尽管用尽力气挣扎,眼皮还是重得抬不起来,就感觉自己被什么捆绑,整个世界都给自己压力。 林美慧觉得喘息不过,只能用力地呼吸,接着就是重重的霉菌的味道,汽油的味道,脑海里的记忆开始苏醒,她记得自己跟踪了谈雅丽到了酒店,之后又跟着刘重出了酒店。 在一辆车前,林美慧刚刚看到刘重,就被另一个人捂了乙醚手帕晕倒了,这么说,自己又被绑架? 之前被绑架的阴影还在,随之而来的害怕和焦虑如潮水一般涌来,林美慧担心自己再也出不去了,可是随后就想到自己来之前是做了准备的,自己上衣口袋里有一个类似打火机的录音笔,如果它还在的话就可以抓到刘重的犯罪记录。 就在林美慧努力整理思路的时候,听到刘重说了一句,“醒了?” 林美慧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刘重,他戴着一副橡胶手套,头套都没有戴,可是那个声音林美慧至死都忘记不了,林美慧努力想撑起身体,这时候才意识到被绑着。 “你放开我,如果我失踪,有人会找到你头上的……” “是吗?当时我可是在另一个大厦开会,很多的证人,因为我绑了你之后又回到了会议室,中间消失不过五分钟,你说警察会相信我五分钟能绑走一个人吗?” 刘重的语气阴森森的,眼神里也没有半点善意,林美慧心里揪了一下,“刘重,你无儿无女,这么做值得吗?你无非是想要得到陈家的家业,可是这一切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刘重的软肋。 他从一旁的架子上找到了一把钳子,放在手心里拍了拍,俯身到林美慧面前,林美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因为她从刘重那阴森可怕的眸光里看到了他的意图。 刘重没有回答林美慧的话,只是用手活动着钳子,“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轻举妄动,你的女儿还在我的手里,可是你不听……她还是个孩子,可没有你这么坚强!” 林美慧情绪有些失控,抓住刘重的胳膊,“我的女儿,你把她怎么了?你如果敢伤害她,陈家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陈家的人,陈家的人现在都是一个个的傀儡而已……” 刘重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把钳子放到林美慧的手指上,夹住林美慧的指甲,“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她的女儿,第一次,我就不会让你活着回来……不给你点教训,我看你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说吧,夹哪个指甲……” 林美慧全身瑟缩,因为紧张而分泌的肾上腺激素让自己变得更加的清醒,钳子碰到指甲的金属质感,还有指甲被夹住之后那种紧绷感觉,都让她头皮开始发麻。m.biqubao.com 她浑身开始哆嗦,只是看着刘重,“如果你伤害我,你一定会后悔的……别以为,你跟谈雅丽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我们早就在跟踪你了。” “是吗?那跟踪的结果是什么?看到我跟谈雅丽一起进了酒店?还是看到我们两上床了?什么都没有吧,我去那个酒店是出差需要,谈雅丽去那个酒店是因为工作需要,偶然相遇而已。” 刘重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根本站不住脚,但他说对了一条,就是林美慧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他跟谈雅丽进了同一房间,之间的跟踪人员根本没有敢靠近那个房间。 刘重用钳子夹住林美慧的手指,用力一拔,巨烈的疼痛感让林美慧失声尖叫,刘重脸上的表情痛快而狰狞,他大声咆哮,“喊吧,喊破嗓子也没有人听见,这里是一条高速路的涵洞,平时没有什么人的,你可以好好在这里呆着,一年又一年,直到维修工发现你……” 林美慧疼得冒出了汗珠,眼睛都被汗水打湿,那片指甲被拔到了充血,显然已经跟皮肤脱离,可是还没有完全掉下来,林美慧倒吸冷气,“刘重,你这个疯子,你这么做是故意伤害罪……” 这时刘重又夹住了另一片指甲,林美慧看到有些慌了,“刘重,你想要什么,如果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是不是就能放过我跟女儿?” 这是林美慧心里一直反复思量的,如果刘重只是想要钱,他可以说一个数字。 凭借着陈家和宋逸的实力,拿出一笔巨额资金还是有可能的,她就怕他什么都不想要,如果是那样的话…… 这时刘重松开了钳子,看着林美慧惊恐的双眼,笑了笑,“看来你也不是不会说软话嘛,我要的东西,你恐怕给不了,我要陈家人的性命……你给吗?” 这个答案,是林美慧最害怕听到的。 她无数次想过,可是又不敢往这边靠,可是听到刘重亲口说出来,林美慧心里还是崩溃成了一片,“陈家跟你有什么仇恨,值得你这么多年辛苦演戏,毁了一生,留在陈家害他们?” 刘重没有说话,只是从旁边取了碘酒和纱布扔给林美慧,“包扎一下吧,自己弄,我可没有心情再陪着你在这里耗了,乖乖呆着……明天这时候,我再来跟你谈谈。” 刘重走了,关上涵洞门,里面再度充满了霉菌味道和汽油味。 林美慧四下打量了一眼,这里是个废弃的洞,里面做得重力支撑变形了,大概是觉得不太安全,就随意地废弃了,也不知道刘重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外面很安全,应该是某条经过大山的隧道,平时没有什么车,更别说是有人来了。 林美慧手还被绑着,只能忍着疼痛用食指一点点把药瓶够到手心,握紧,用牙齿把药瓶拧开,手指直接伸到了药瓶里消毒,用纱布勉强裹了一下。 她跟踪刘重的事情,陈坞是知道的,如果陈坞联系不上她,应该会派人四处寻找。 如果继续跟踪刘重,应该很快会找到这里,到时候,就可以有逮捕刘重的证据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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