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火车上,伍月根本不能安分守己,每次都要贴着宋逸坐,宋逸无奈只能站在火车门口假装抽烟。 望着窗外的景色,宋逸突然想起服役三年,他也曾坐着火车来往于北京和山城之间,那一路的风景不太记得,却犹记得见到林美慧时的心情。 那种滚烫的记忆,灼烧着岁月,留下的痕迹让人永久难以忘怀。 见面的第一次拥抱,林美慧替他织的围巾,还有买给他的第一件羽绒服,他至今都留在柜子里,仔细保存着。 “宋逸哥,你站在这里不回座位,几个男人坐在那里调戏我,你都不管?” 伍月撅着嘴过来,宋逸这才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车厢,几个年轻小伙子正在打扑克,哪有调戏伍月的样子,况且,火车里那么多的人,有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光天化日调戏人? 宋逸随身带着烟,本来就是生意场上用的,现在也不过是装装样子,根本没有点燃。 伍月从他嘴上拿下烟,看了一眼烟头根本没有点燃的痕迹,委屈巴巴地说,“早知道我就在家里开生日派对了,谁要跟你这么一个冷冰冰的柱子出来旅行……” 宋逸看伍月一脸懊恼,有些难过,还不时地瞪他一眼,宋逸就笑道,“我平时话也不多,你也是知道的,总不能为了你我突然连性格也改了……几个小时就到了,你别闹了,乖乖回去坐好。” “我要吃东西,没办法够上行李架,你帮我拿一下……” “好,你要吃泡面,还是吃饼干?” 宋逸想一次性问清楚,以免她到时候又这样那样的扰得人心不安,伍月看得出来宋逸就是想应付,她心里更加难过。 伍月把宋逸堵在火车门口空间,仰着脸,大大眼睛里全是哀怨,“第一我没嫌弃你有妻子,第二也没嫌弃你不爱说话,第三也没想着跟你朝朝暮暮的,你就不能看在我生日的份上,给我一个笑脸吗?” 宋逸勉强笑了笑,从伍月身边侧身而过,走到座位前,宋逸把吃的东西拿下来,帮伍月放在小桌上。 伍月过来,拿起食物撒气似地撕,撕破包装袋撒了一地。 宋逸也没说话,默默捡起来还扔垃圾桶,一旁的几个小青年见了,逗着伍月,“你哥哥脾气可真好,看起来就非常宠爱你这个妹妹啊……” “他不是我哥……你们别乱说话。” 伍月气到无语,只一个人闷头吃起那些食物。 北京车站。 宋逸和伍月下车后等了两个多小时,才接到陈恩德的父母,宋逸直接打车去了动物园附近的宾馆,为了让伍月高兴,宋逸让陈恩德父母住标间,他跟伍月分别住单间。 不料伍月还是不太高兴,“这样多浪费钱啊!” 宋逸笑她,“你这千金大小姐什么时候开始心疼钱了?你每天吃的东西,都不止这个数吧……况且为了让你高兴,出来玩的钱我全包了。” 陈恩德父母知道宋逸已经结婚了,他们来的时候陈恩德也隐晦地提了几句,看来这小姑娘是缠上宋逸了。 陈父悄悄跟宋逸说,“宋逸,这姑娘可不好惹啊,你这要是招惹上,以后恐怕麻烦不断,早点说清楚,早点撤吧!” 宋逸苦笑,现在已经上了贼船了,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行百里者半九十,坚持一下签完合约,他索性来个隐身消失,到时候伍月总不能追到他天涯海角吧。 第二天去了北京动物园,宋逸给陈恩德父母讲解,伍月则是一脸不满跟在后面,撅得嘴老高。 陈父看到这样子,轻声对宋逸说,“我看你还是哄哄那丫头吧,要不然一会要发飙就不好收拾了!我跟你阿姨去那边的海洋馆看看表演,你们两个小时后再过来找我们。” 宋逸本来就是拿陈父陈母当幌子,现在看到他们要走,赶紧求救,“不行啊,陈叔叔你不能走,我们两孤男寡女的有什么好说的,没话说……” 陈父叹息一声,看着宋逸,“我说你啊,就不如美慧机灵,如果是美慧遇到这种事情,肯定不会闹成这样!” 宋逸有些自惭形秽,他自然知道,美慧不会像他一样傻头傻脑地钻进这个圈套里。 陈父陈母走了,伍月掀着眉头,想着这老头老太太还是挺懂得察言观色的。 看宋逸站在那默默发呆,伍月走过去,挽着宋逸的胳膊,“走吧,陪我去看看百鸟园,听说孔雀开屏很漂亮,我们看看有没有好运气……” “哪有那么巧?” 宋逸想摆脱伍月挽着的手臂,不料伍月挽得更紧,“那如果孔雀真得开屏了,晚上你跟我一起去见个姐妹,好多年没见了,正好她也在北京……” 宋逸知道伍月开始得寸进尺,于是回头看着伍月,“不行,晚上还要带着叔叔阿姨去吃北京的全聚德烤鸭,你也一起去……要不,把你朋友请过饭店来也行,一起吃。” 伍月一听他们要一起玩,还要一起吃饭,立刻不干了。 “宋逸,你别太过分啊,不要仗着我爸欣赏你就得寸进尺,我告诉你,我让你陪是给你面子……” 宋逸看伍月耍大小姐脾气,觉得大庭广众也不太好看,于是轻声说,“看孔雀可以,单独见你朋友不太合适,如果让你朋友误会什么,以后你怎么找男朋友!” “我就要让你做我男朋友!” “我都结婚了。”宋逸觉得一脑门子汗,跟这个伍月怎么也说不清楚,这么纠缠下去,他真的是要崩溃发疯了。 这时候,他更想念林美慧的温和平静,还有她做事的冷静和善解人意。 伍月才不管那些,她好不容易千山万水中找到这么一个男人,怎么能轻易放手。 他结婚也能离婚,况且她又不嫌弃他爱妻子,他越爱妻子,越说明他是一个爱家的好男人,这样的人才可靠。 “我不管,反正现在你陪着我,就是我的男朋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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