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陈父早就听说陈恩德的超市被其他两家超市挤兑,现在都快经营不下去了。 而且另外两家超市早就亏损了,他竟然还说谎是不赔不赚,如果不是林美慧和宋逸回来接手,他估计得赔到裤衩都没有了。 真搞不懂,人家林美慧做什么什么成,他做什么什么赔…… 知道自家儿子的德行,他自然是过来劝劝林美慧,可千万别想不开,把生意交给自己儿子做了,一准要赔钱,到时候他这个老爹还得跟着倒霉。 毕竟林美慧也是陈恩德之前的恩人,他不能看着自家儿子坑了人家。 林美慧听了这话,回头看了一眼又气又无话可说的陈恩德,不由笑了,片刻后她安抚陈父,“叔,这个您就别担心了,有我在呢,我会让恩德的生意越来越好的。” “之前你留给他的小卖部生意到不错,可是他不知足啊,开什么大超市……现在好了,全赔了。” 陈父还没有听说今天陈恩德卖桃子净赚七百的事情,只是一个劲担忧陈恩德赔钱太多,他和老婆两个的老骨头都要被赔光了。 林美慧知道陈父是担心亏欠她太多,心里怎么能不明白爱之深,责之切的道理。 林美慧看着陈父焦心的样子,就把白天的经营策略跟老人家从头到尾说了一次,“叔,现在竞争激烈是正常现象,这次赔钱也不能全怪恩德,他的经营方式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没有跟上步伐……” “你是说,以后还会有这种赔钱情况?那可算了吧,我可赔不起了……他还是上街当他的混混算了。” 陈父回想起当年,陈恩德梳个二溜子头骑着摩托车满街跑,他那时候觉得丢人,上不了台面。 可是现在赔了这么多钱,他觉得还不如让他当个二溜子,至少,他还能养得起他,现在真的是赔到倾家当产的,他们死了都没有地方埋,怎么管他? 林美慧被陈父这番话逗得忍不住笑了,明知道不应该,还是觉得有趣。 陈恩德拉着个脸,觉得自己家老爹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现在这是要把自己贬低到一无是处啊,好歹也是做了四年老板的人了。 “爸,您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啊,好歹我也是成功开了三家超市的人了……” “你那叫成功吗?你把超市开得赔钱,东西便宜处理……就差把门板都给人家了,还老板?” 陈父是一点没给陈恩德的面子,把事情情况尽数说出来了。 林美慧没想到陈恩德之前已经赔钱了,她看着陈恩德轻声责备,“你应该告诉我真实情况,如果真是赔了那么多,好歹也要把赔的赚回来才行啊……” “其实也没赔多少……” “他赔了四万多块,那是我家里全部的积蓄,本来我不想拿出来,奈何这臭小子软磨硬泡,最后全取出来给他……他一分没给我留下。” 林美慧吃了一惊,看着陈恩德问,“四万多块,你赔在哪了?你不会告诉我,四万多块都赔在货上了吧。” 按道理,没有钱就有货,没有货就有钱,那两间铺面虽是好位置,也不至于那么贵。 四年时间赔了四万,这是一分钱都没有赚过还倒贴了这么多啊。 陈恩德本来是不想说的,一开始那几年超市风声水起,他觉得自己都要成县城首富了,可是后来有人举报他卫生环境不合格,被罚了五千多。 再后来,又因为商品过期被罚了八千多,林林总总下来,超市开始亏损。biqubao.com 他应接不暇,只能放下另外两边超市的去处理这一家的,可是没想到另外两家也出了问题,一个小出纳带着六千多现金跑路了。 报警后也没有追回来,那个超市停业整顿,房租又亏损了四千多…… 陈恩德把这些细节都告诉林美慧,林美慧叹息一声,掀了掀眉头,“这样也好,把该吃的亏都吃了,以后就长记心了……” “现在靠着这一家超市维持,我每年还能净赚六千多,本来也不愁还上这债务……可是没想到另外两家耍手段,我差点就跳河了我……” 陈恩德向来高傲,从不低头,可是此时眼圈发红,显然是知道自己错了。 林美慧也知道他有些太贪心,而且管理不善,不过这时候说责备的话没有任何的意义,她转头看着陈父,“叔,你放心,这点钱不出两年就赚回来了,到时候全给您还上……” “美慧,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玩的,那可是四万块……前几年能拿得出一万块的人也不多吧,那可是我大半生的积蓄。” 陈父有些不敢相信林美慧,但心里还是感激林美慧的。 今天他来就是想让林美慧劝劝陈恩德,没那本事就别再做生意了,安分守已做小卖部,再卖点雪糕挺好的,至少不用赔钱。 林美慧想了想,对陈父允诺,“叔,这话我就放在这,我答应您的一定会办到,不如陈恩德现在还得做生意,要不然他那摊子可没有人能帮他接手……” “那超市现在的情况……” “超市现在情况正在好转,今天赚了七百……今年下半年,谁也抢不过恩德的生意,您就放心吧。” 林美慧这话无疑给陈父兜了一个底,别人的话他不信,可是林美慧这丫头的话他必须信,他相信林美慧当初能救了陈恩德,现在还能救他。 陈父瞪着陈恩德,语气狠狠地说,“还不快点拜见你的师傅,以后跟着人家美慧好好学学做生意,别愣头愣脑,只知道赔钱,你当那是玩呢?” 这些日子,陈父忧心地睡不着觉,只觉得人也老了很多。 如果不是这不肖子,自己现在都能安然养老了。 陈恩德听到陈父这么说,有点拉不下脸来,自己都比林美慧要大,怎么拜师啊! 陈父跟他瞪眼睛,“你不要不知道好歹,如果不是林美慧几次救你,你完了知道吗?你到死也就是一个混混的命,还想着做大老板,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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