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一百块工资也不低了,现在小叔子在外面做小工,一天也就赚一顿饭钱,连买衣服和鞋子的钱都赚不下。 王晋文本来还怕林美慧那里做工会很辛苦,现在听出林美慧一心为了他们家想,就再三感谢,“美慧,你宋姐认识你这个妹妹算是交好运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吧。” 宋美云也一起端起酒,“我们夫妻一起敬你。” 那份谢意,林美慧已经从他们夫妻的眼神里感觉到了,她举起杯,“宋姐,哥,以后我们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那些坏人也一应会遭报应的。” “对,坏人都会遭天谴,只要我们心存善良,就会越来越好。” 连同陈恩德,四人一起干杯,吃完饭陈恩德载着林美慧往云庄镇赶,路上,陈恩德问林美慧,“非亲非故的,你这么为着人家想?” 夜风吹着头发,林美慧会心一笑,“善良的人都应该得到好报。” 摩托车刚刚走到镇子口,远远就看到一个黑影打着手电筒站在不远处,陈恩德吓了一跳,以为又是张志刚过来找事了,嘱咐身后的林美慧,“可能又是张志刚,一会小心点。” 宋逸在家里,等到十点半还不见陈恩德载着林美慧回来,心里焦急,又不敢自己去找。 他生怕彼此在路上错过,这样就更麻烦了,只好拿个手电筒等在镇口。 夜深了,四处都是蛙叫,不时有几只蝙蝠飞过,宋逸心里胡思乱想全是不好的事情,这时,远远看到摩托车,宋逸立刻上去,“陈恩德,美慧,你们总算是回来了。” 陈恩德见是宋逸,立刻停下车,“宋逸,你怎么在这里啊,走,我载着你们两一起回去。” 摩托车本来不大,两个人一起坐着就显得有些挤,林美慧又不愿意抱着陈恩德,宋逸就只好身子向后趔,好几次路过颠簸的地方,宋逸都差点掉下去。 林美慧感觉到宋逸小心翼翼的,索性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宋逸红了脸,也没有挣脱,只是觉得心里怦怦直跳,有如雷声轰鸣。 摩托车停到店铺门口,陈恩德就跟两人告别,骑着径自离去。 林美慧推开门进了店铺,就看到那张小方桌上摆着菜,看来,宋逸等她很久了,心里莫名的温暖,“宋逸哥,我跟陈恩德在宋姐家里吃过了,你还没吃饭吗?” 宋逸本来就是想等林美慧回来一起吃,饭菜一直冷了热,热了冷,听到林美慧问他,他就搪塞一句,“麻烦人家恩德,怎么也要感谢人家一下,我以为你们赶得急。” “本来是赶得急,结果又遇上张志刚那个混蛋,推到砖坯,差点把宋姐砸伤了。” “什么,他又去捣乱了?” 林美慧本来不想让宋逸担心,但上次农药的事情过后,林美慧就答应宋逸,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告诉他,现在她也没有隐瞒宋逸。 看到宋逸忿然的样子,林美慧拉着他,笑道,“张志刚本来是想使坏,被砖厂那些工人抓住一顿暴揍,看来,他平时没少得罪人,到这时候人人都想揍他。” “那你没事吧!”宋逸打量林美慧,心里当然是紧张她。 “我没事,幸好有宋姐推了我一把,不然,我肯定也被砸住了……当时宋姐都被埋进那砖坯里了。”林美慧收拾餐盘,被宋逸拦住,他很利落地把桌子收拾干净。 临睡前,林美慧转过身面对身边躺着的宋逸,单手撑着头,“宋逸哥,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宋逸平静地看着林美慧,她眸光如水一般清澈,瞳孔里有灯光的倒影,更显得活力满满,“你说。” 林美慧就把宋姐和王晋文的难处说了,又把雇佣宋姐小叔子的事情说清楚,“宋逸哥,我觉得雇佣谁都一样,不如我们就雇佣帮我过我们的人……” “可以啊,你这想法很好,再说,我们活着不就是为了对我们好的人吗?” “宋逸哥,你真的太好了,事事都能理解我,支持我。” 林美慧明亮的眼睛看过来,宋逸心里都直发慌,他躲开那抹目光,笑了笑,“这铺子不都是你的功劳,你是大老板,当然要听你的吩咐……快睡吧,明天还有正经事情要做呢。” “嗯!”林美慧应了一身,侧过身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宋美云带着自家小叔子王恒来到云庄镇,跟人一打听,就找到这边的雪糕铺子。 宋美云打量眼前的铺子,面积不大,里面干净利落,一看就像是林美慧的风格。 两间铺子一分为二,外面是做雪糕的场地,里间休息,宋美云进来的时候,林美慧正在帮着宋逸装雪糕,听到有人进来说了一句,“稍等片刻,我们这边马上装好货。” “美慧,是我!” 林美慧一听是宋美云,立刻转身拉着宋美云的手,“宋姐,这么姐就来了,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做饭。” 宋美云却喊过王恒,“王恒,这就是林美慧,以后你就跟着她干,就叫她林姐吧!” 林美慧打量一眼来人,王恒看起来十八九的样子,样子跟王晋文很像,不过性格比王晋文更腼腆些,因为常年做小工,皮肤晒得黝黑,人一笑,雪白的牙齿就露出来,很淳朴。 这是林美慧第一次见到王恒,不过王恒给她的第一印象很不错。 “美慧姐,我从来没有做过雪糕,还不知道会不会做,你到时候多指点我。”王恒很谦虚地说。 “放心,包教包会,你什么也不用担心!” 林美慧从冰柜里取出两根雪糕,给宋姐和王恒一人塞了一根,“先尝尝咱们的雪糕,一会我带你们去小卖部那边看看……” 宋美云接了雪糕,没有忙着吃,四下打量几眼后问林美慧,“那王恒晚上住哪,我看你这里满满当当,也住不下人。” 林美慧一愣,雇佣王恒只是临时起意,还真没有考虑过晚上住哪的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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