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袁丽华也是个明事理的,要不然他们这可真是解释不清楚。 林美慧想了想,决定以后还是自己来管理小卖部,让宋逸和陈恩德去往各地推销雪糕。 陈恩德笑了笑,“你要听着他们的话,那就别活了,那简直就是各种各样的版本,古代说书的都未必有那个口才!” 下午,宋逸也回来了。 陈丽姝见小卖部里没什么事情,决定去邻镇看看宋姐去,顺便劝劝她要爱惜自己身体,千万不可以勉强做苦力。 宋逸和陈恩德当然支持她,陈丽姝从小卖部拿了一些营养品,陈恩德主动提出骑摩托车送她去。 去了镇政府,宋姐已经下班了。 林美慧想起张志刚说的话,心里不由一阵滞闷,拍了拍陈恩德肩膀,“送我去砖厂!” 林美慧去了砖厂一问,宋姐果然在砖窑里。 陈恩德送到林美慧,说要去见几个朋友,骑着摩托车离开了,林美慧一个人往砖窑走。 此时宋美云正在从几十度高温的砖窑里往出运砖,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像个男人一样,肩膀上搭着一块白毛巾擦汗,那副样子,让人看了份外心酸。 “宋姐!”林美慧喊了一声。 宋美云看到林美慧,高兴不已,立刻把手里的平车转手给另一个男人,朝着林美慧走过来。 “你怎么来这了,快出去,里面太热了,弄不好要中暑的。” 宋美云还是那么替人着想,拉着林美慧走到砖窑外面,她打量一眼林美慧,赞赏说,“你可比前些日子漂亮多了,人也结实了,小日子过得还不错吧!” 林美慧看着宋姐,有些心疼她,“宋姐,你怎么舍得这么折磨自己,哪有女人干这种活的,快跟我回去吧!” 宋美云一心想得是给小叔子成个家,这样,王晋文心里不用牵挂,也不用胡思乱想。 现在他们住的院子,还是宋美云和王晋文盖的,小叔子结婚还需要另外买一套房子,宋美云就想砖窑工资高,来这里做个一年半载的,就能买得起房子。 宋美云没想到,这个只见过几面的小妹妹这么关心她,还专门过来看她。 外面风一吹,凉飕飕的,宋美云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笑着说,“没事,我还年轻,拉几车砖没事,反正以前我也常怕冷,正好在砖窑里烤烤火。” 林美慧知道她在安慰自己,一时难过地说不出话。 片刻后,林美慧才拉着宋美云来到一摞砖坯后面,把东西从砖坯上拿下来,“宋姐,这些东西是我给姐夫拿来补身体的,你跟我一起回家吧。” “我还有三车才能做够今天的活,这样,你在这等我半个小时,我马上就回来……” “不行,现在必须跟我回家,钱不够我帮你们想办法。” 林美慧拉着宋美云不肯松手,宋美云也有些哭笑不得,“美慧,这是我家的事情,我来解决就好,你不用什么事情都帮着我,上次的事情,已经很感谢你了。” 林美慧听出来了,应该是上次自己跟王晋文说了那些话,他就醒悟了。 不过,那也不能让宋姐做这种事情啊! 就在林美慧拉着宋美云准备离开砖窑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躲开,快点躲开,砖坯快要塌了!” 紧接着,身后发出一阵巨响,就在砖坯快要砸到林美慧的时候,宋美云用力把林美慧推出外面,砖块把宋美云埋没,砖厂的工人立刻围过来帮忙。 林美慧都被吓呆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跟砖厂的人一起搬砖。 宋美云终于被救出来,好在那那些砖坯还是湿的,砸过来的时候大部分都碎了,宋美云也没什么大硬,就是浑身都是尘土,看起来挺吓人的。 “宋姐,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我没事,美慧,你快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biqubao.com 宋美云不顾自己身上的灰尘,反到帮着林美慧拍起身上的尘土,林美慧鼻子一酸,差点哭了。 这时突然有人在不远处喊,“喂,张志刚,你刚刚推倒砖坯差点害死人了知道不知道,你给我站住,八王羔子,作了那么多的恶,还不肯罢手?” 林美慧一听是张志刚,心里一紧。 莫非张志刚是因为自己所以才害宋姐的? 想到这,林美慧松开宋美云,转身向着张志刚逃跑的方向追去,几个工人喊林美慧,“姑娘,你别追了,他现在是狗急跳墙,小心他伤害你啊!” 林美慧心里闷着一股子气,哪里肯停,张志刚人太胖,跑了没几步就气喘吁吁,扶着膝盖跑不动了。 林美慧从旁边拿了一根树枝,朝着张志刚的身上就抽过去,“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你害我就算了,你竟然还想害宋大姐,你知道不知道他们家有一个残疾人……” 张志刚身上挨了抽,疼得左躲右闪,奈何林美慧还是不肯停手。 张志刚索性抬手握住那根树枝,用力一甩,林美慧本来就瘦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怎么不说,是宋逸和那个陈恩德害得我张家被查封,三代赚来的家业,现在都被罚没了!”张志刚一脸恼怒,他现在恨不能杀了林美慧,如果不是她,他何至于落到这个田地。 刚刚,他差点就把林美慧也砸到了。 他不求砸死林美慧,只希望砸她一个半身不遂,没想到,宋美云竟然会护着她。 “那是你们家丧尽天良,猎杀野生动物,触犯法律……” 林美慧气愤不已,张志刚这个像噩梦一般的存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过她。 张志刚看着林美慧生气的样子,满不在乎,冷笑一声,“你问问这镇上的人,谁家不吃野味,他们不吃,我卖给谁,要说有罪,大家都有罪!” 林美慧不想跟他辩驳,只狠狠瞪着他,“张志刚,我警告你,你如果再敢伤害宋姐,我跟你拼命!” 张志刚看着林美慧瘦弱的样子,哈哈大笑,“你跟我拼命,怎么拼,回炕上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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