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门外喊了一声,“来,帮我个忙,把这些雪糕补进冰柜里。” 陈恩德和宋逸慌忙出去帮忙。 三人放好雪糕,正准备打烊休息了。 这时一个穿着时髦的女子走到小卖部,看到陈恩德后,她径自冲进来,“我就说这几天你跑哪里去了,原来跑这里来混了,你知道不知道镇上的人都说你什么?” 陈恩德一看是自己养姐袁丽华,正要给宋逸和林美慧介绍。 袁丽华伸手扯住他的耳朵,掀着柳叶眉,气不打一处来,有些无语的说道:“你还要给我介绍,丢不丢人呢,赶紧回去吧!” 陈恩德从来没见袁丽华动过粗,这么一扯,耳朵差点都扯下来。 他一边喊疼一边握住袁丽华的手,“姐,到底听别人说什么了,你进门就扯耳朵,我这又不是猪耳朵,扯下来能下酒?” 林美慧和宋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上前劝,“有什么话好好说,恩德要是犯了什么错,我们一起教训他。” 本来,镇上人都开始议论,说陈恩德心甘情愿跟人家搭帮过日子。 袁丽华刚开始还不信,后来越听越不对劲。 甚至有人说,陈恩德天天作牛作马,给人家白干活,而且把自己的钱还拿进来投资。 袁丽华也不得不信了。 现在看到林美慧和宋逸老实憨厚的样子,倒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偏听偏信了,松开陈恩德,才这试探地问,“恩德在你们这算是打工,还是怎么回事?” "姐,我在这……" 陈恩德刚要说自己当老板,被袁丽华瞪了一眼,半截话咽进肚子里了。 林美慧见陈恩德被收拾得服帖样子,不由抿嘴笑了一下,“陈恩德跟我老公合伙开了这家小卖部,雪糕作坊也是两人合资,算是合伙人。” 袁丽华听了,先是不信,后来抬头看了眼墙上的营业执照,脸上渐渐浮现出喜悦。 陈恩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看着袁丽华,“姐,我本来是想把生意做好了,再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突然就找过来了,我倒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了。” 袁丽华一听,更不好意思了。 她跟林美慧赔了一个笑,“我是不是打扰你们做生意了,那我还是先回去……” 林美慧笑了笑,看着陈恩德被修理后还幸福的神态,“我们这也完事了,你就把陈恩德领回去吧,不过,可别教训他了,他最近表现挺不错的。” “嗯,平时辛苦你们多教他些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袁丽华看到林美慧和宋逸,莫名就有一种踏实感。 他们俩身上那种朴实无华,让人觉得想歪了都是自己心思不正,跟他们丝毫关系也没有。 袁丽华和陈恩德走出小卖部,这才敢跟陈恩德小声说,“这几天镇子里疯言疯语的,我还是来提醒你注意一点,没想到,你还真是遇到两个大贵人,林美慧和宋逸人不错,以后你好好跟着做。” “那肯定,等我赚了钱,买了房子,我娶你。” “谁说要嫁给你,真是美的你。” 袁丽华跟陈恩德一起回家,回了家里,陈恩德的母亲做了一桌子好菜,庆祝陈恩德改邪归正。 店铺里,林美慧洗漱完,用了点擦脸油。 空气都弥漫着她的香味,正在做雪糕的宋逸闻到香味望过来,笑了笑,“都说女大十八变,美慧你现在变得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女人味是什么味?” “女人味就是这种香香的,美美的,让人看了就想要……”宋逸把快要说出口的话咽下去,这些日子,每次等林美慧睡着之后,他才辗转反侧,一夜难眠。 今晚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勾起这个话题,不然自己又是睁眼到天明。 想起张志刚的事情,宋逸索性岔开话题,“张志刚那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打算告诉我?” 林美慧听这语气,应该是陈恩德早就把实情告诉宋逸,也就不再遮掩,“张志刚迟早因为作孽太多出事,宋逸哥,你没必要理他,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今天如果不是陈恩德,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放了他?” “这种人,你不招惹他,他就是条狗,招惹了就是条疯狗,说不定要使什么下三滥,你管他做什么?” 林美慧心里明白,宋逸肯定以张志刚就是现在表现出来的这样坏,事实是,他比表现出来的还要坏。 上一世,张志刚作恶多端,做的坏事都数不过来了。 如果非要跟这种人对着干,那他们这些老实巴交的只有吃苦的份了。 宋逸抬起头,眼神坚定不移,“我去找他犯罪的证据,就不信,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 林美慧看着宋逸,知道这次他是认真了。 林美慧心里突突地跳,生怕宋逸会去惹什么是非出来,她走到宋逸身边,“宋逸哥,我不准你去找他,听到没有!” 两人近在咫尺,彼此气息流淌。 宋逸停下手里的活,看着林美慧漆黑的眸子,心里有一种情绪莫名的蔓延,“美慧,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不希望你隐瞒我一个人扛着。” “嗯,我知道了。” 林美慧看到宋逸眼底那抹受伤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是有些过份。 今天的事情,应该第一时间让宋逸知道,她应该相信他会有处理的办法,而不是隐瞒着他。 看宋逸低头,林美慧不免有些心疼他。 她看着他的侧脸,猛不防地亲了一口,亲完后,女人的脸上浮现出来了“宋逸哥,你就别生我的气了,你这么闷闷不乐,我心里也不好受。” 夜色如水,秋天将近,一切都是那么静谧。 宋逸感觉到脸上被林美慧亲过的地方滚烫,酥麻,又带着一点点芳香,他有些不好意思,转过身继续忙碌,只闷闷地说了一句,“不早了,赶紧休息去吧。” “你说不生气,我就去休息。”林美慧转过身,盯着宋逸,明亮的眼睛像是有无形的漩涡吸着你似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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