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杯酒下肚,王治国已经有些醉意,说话开始打起了官腔。 “你们别看我是一个小小的采购科科长,那厂子里所需的一切物资,都是由来我拍板的,这叫官小权大,你们懂不懂?” 陈恩德看着时机已到,给王治国添酒,“哥,我们今天来找您,也就是想着您有这个权利,随便拉我们一把,我们可就不用那么愁了。” 听这话,王治国懒懒掀起眼皮,“小老弟,你说说看,只要哥能帮得上忙的,一定竭尽全力。” 陈恩德没有直接说雪糕的事情,到开始诉苦。 一旁的宋逸看他这么会装模作样,忍住不笑,但最后听到陈恩德编故事,说他有喜欢的人,就因为自己没干出一番事业被阻拦,现在痛不欲生的时候。 宋逸想到前几天看到陈恩德跟养姐说说笑笑的话面,还是没忍住。 一口酒喷出来,幸好他转过脸,不然一桌子饭桌都完了。 听故事听得入迷的王治国根本没留心宋逸的表现,他同情地看着陈恩德,“小老弟,这人啊,想要被要高看一眼,可不是得做成点事业,要不然媳妇娶过门,岳父岳母也瞧不上你啊。” 陈恩德连连点头,表示还是王治国懂他,端起酒杯又跟王治国干杯,“哥,这杯我干了,哥最心疼我了。” 王治国喝了酒,抹了一把嘴,开始主动关心陈恩德的小事业。 陈恩德这才把自己做雪糕的事情说出来,“哥,这雪糕味道是不错,可是镇子里没什么销量,这厂子里百十来号员工,如果每人一根,那我就不愁了。” 王治国想了想,竟然一心帮这个小老弟的忙,“对,这到是个主意,反正夏天也要给他们发汽水消暑,以后改成雪糕也不错。” “哥,那你这是同意了?” “只是这事还有个难题,之前这汽水都是副厂长的关系,我这要是直接把人家的亲戚顶了,不太好吧。” 王治国打了一个酒嗝,这才想起这事也不是他拍板就行的。 宋逸也小小担忧了一下,陈恩德突然给王治国谈起了官场道理,“哥,人家副场长照顾了亲戚,人家的人脉自然广,你可不就是做科长吗?如果你照顾了人,那可就是你的人脉了……” “这话怎么说的?” “我爸是做生意的,以后咱们厂的生意,他肯定得照顾啊……” 王治国看着陈恩德,好像意识到这一顿都是陈恩德在给他讲经论道的,有些不太高兴,“小老弟,你这就不厚道了,你爸是做生意的,你怎么不让他去帮你销售雪糕?” 陈恩德神色一暗,一副励志青年的样子,“我一定要做出点事业来给我爸看,他总嘲笑我不如他,你说,我怎么可能让他帮着我推销雪糕,以后肯定会说都是他的功劳。” “那到是!” “哥,你这次就帮我们一次吧,副厂长那如果实在为难你,也不怕,咱们跟厂长说去。” 一提厂长,王治国就觉得陈恩德小瞧他的权利,立刻拍桌子说,“成,这事我做主了,从明天起,每天一百二十根雪糕送到厂里,一个月结一次账。” “别呀,就从今天起吧,我们雪糕都带着呢,哥,你尝一根!” 陈恩德看了宋逸一眼,宋逸立刻从箱子里拿出一根香橙味道的递过去,“王科长,这是橙子味道,解暑还解酒,您尝尝看。” 王治国对这二人的表现十分满意,一个要做励志青年,一个又老实忠厚。 他接过雪糕尝了一口,立刻点头称赞,“这雪糕的确要比汽水强多了,行,你们下午就送过来。” 这时陈恩德才感恩戴德,跟王治国握着手,“哥,今天这雪糕不收钱,哥去请厂子里领导员工都尝尝……” 王治国一听,立刻正色,“这可不行啊,这是让我犯错误!再说你们做雪糕也不容易,我吃了再拿,那岂不是有点太厚颜无耻了,不能这么做。” “哥,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小老弟这是在帮你聚人气呢,到时候,哥就说是你请的,谁还能出来调查我们吗?” 陈恩德这话算是说到王治国心上去了。 这么些年,他在厂子里无依无靠,这科长的位子也是全凭他辛苦努力,现在有人替他着想,王治国嗓子有些堵,胸口闷闷的。 “小老弟,你这是块当官的料啊,没当官,可惜了。” “哥,我做生意也是好料子,不信咱等着瞧。” 两人寒暄完,陈恩德和宋逸把王治国送回家里,又跟王治国的夫人解释几句,一听陈恩德说是谈些厂子里的大事,那位夫人立刻变得十分通情达理。 从王治国家里出来,宋逸手指捅了捅陈恩德的肋骨,“你小子行啊你,做生意门清!” 陈恩德却不以为然,平时家里耳濡目染,这些生意经自然学得通透,“最行的还是美慧,她不仅能做出味道极好的雪糕,还能慧眼识我这块做生意的好料……” 宋逸一听,爽朗笑了。 再一次感觉陈恩德这个纨绔子弟其实还是挺不错的,他生性幽默,言语说的又好听,待人诚恳。 陈恩德刚才喝酒猛了,有些醉意。 宋逸只能一路护着他,推着车回到店铺。 林美慧正在做饭,看到宋逸和陈恩德回来,擦了擦手,过来询问生意的事情,“怎么样,有没有谈成?” 宋逸点点头,看了一眼喝得烂醉的陈恩德,“这小子有两下子,没几句话,就让那位王科长开始同情他,订了一百二十根,每天送,应该能送到立秋。” 林美慧一听,大喜过望,那可是他们整整一天的销量。 没想到就是陈恩德几句话,一下子就推销出那么多雪糕去,她去冲了碗糖水递给宋逸,“快给他喝几口,解解酒。” 知道宋逸和陈恩德吃过午饭,林美慧一个人扒啦了一些饭。 “今天店铺生意怎么样?” “镇子里又开了几家雪糕作坊,现在还是在低价抢市场,咱们家的雪糕保质保量,一直都是三毛钱批发,今天没有什么生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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