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慧掀开箱盖,刚要给这对小情侣打包,忽想起什么,抬头对两个人说,“我还是帮你们送到家吧,这么热的天,你们两提着这么多的雪糕该化了!” 那个姑娘甜甜一笑,“看你年纪跟我差不多,怎么这么会做生意呢!” 林美慧笑了笑,心口却莫名有一种酸楚。 以前听老人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总觉得是一句空话,现在却觉得极有道理。 她就是从那种苦难中历练过,才能这么从容不迫。 宋逸推着车,林美慧扶着箱子跟小情侣来到院门前,姑娘立刻喊屋子里的人出来取雪糕,一位大婶端了一个碗出来。 林美慧从箱子里取雪糕放进碗里,那位大婶看那冰冰凉凉的雪糕,眼睛也亮了,过后,又心疼钱,“这么多雪糕,花了多少钱?” “大姐,一根五毛钱,十根总共五块钱!” “什么,这简直就是杀人,五毛钱都够买五十颗糖,够买一袋糖精了……” 那位姑娘听了,慌忙拉住她妈,“妈,别胡说了,雪糕就是这个价,到县城里还有一块钱的雪糕呢!” 大婶听了,瞪大眼睛,“你们这些小年轻,成天不务正业,不知道成天想些什么!有人就是想赚你们的钱,你们也上这个当!” 林美慧听了这些话,知道暂时人们可能还接受不了这个新事物。 宋逸在一旁也怕林美慧难过,拍了拍她肩膀,又劝那位大婶,“雪糕里面都是好东西,奶粉、白糖还有花生碎,你们吃了就知道好了。” “别在这吹牛了,再好吃,还能好过鸡鸭鱼肉?”大婶质疑。 “不好吃,我把钱还您,您把剩下的雪糕给我,那一根白送!”林美慧知道没必要跟顾客杠来杠去,与其僵持,不如让事实说话。 那位大婶当下扯了雪糕包装纸,塞到嘴里。 片刻后,她神色一松,眼睛看向林美慧和宋逸,再看向自家家人,“真的好吃,像是吃到了奶粉一样,不,比奶粉还好吃,是冰爽的,可比那冰棍强百倍。” 怪不得,原来大婶把她的雪糕跟冰棍相提并论了。 冰棍只有糖精和自来水,她这雪糕配方可复杂多了。 这一声呼喊,家里的孩子大人都跑出来,每人拿了一根雪糕吃,吃完后,都大声称赞好吃。 那位讨好丈母娘的小伙子也偷偷抿嘴笑,一旁的姑娘悄悄掐他一把,“不准笑,以后得常常买雪糕给我们家人吃。” 第一单生意做成,后面的可就顺利多了。 林美慧都是先让人尝,承诺不好吃不要钱,一传十,十传百,家里富裕的孩子们都拿着零花钱出来买雪糕。 不多会,小镇街上的行人,几乎人手一根雪糕。 他们对林美慧的雪糕赞赏不已,林美慧听了心里也份外高兴,当初,被困在村里,忍受着各种指指点点,现在他们终于可以好好过属于自己的日子了。 箱子里的雪糕快卖完了,人们还在排着队。 林美慧让宋逸回铺子里取剩下的雪糕,宋逸离开,林美慧继续在这边做生意。 “哥,这镇子上什么时候出来这么一个美女卖雪糕的啊,哪家姑娘?”有几个穿着花衬衫,走路摇摇摆摆的街溜子过来,上下打量林美慧。 有一个甚至掀开林美慧雪糕箱子要往里瞅,林美慧一把摁住。 她看一眼这些人,就知道他们跟张志张是一路货色,本来推着箱子要走,被两个街溜子拦住了,“有生意不做,小姑娘这是要往哪跑?” “雪糕没了,你们去别的地方买!” “别的地方有雪糕,没美女啊,这雪糕不就得对着美女吃,才香吗?” 两个街溜子对视一眼,十分下流地舔着嘴唇,林美慧见他们这样无耻,停下车子,“我老公一会就过来了,如果你们再不走,小心他揍你们。” 几个街溜子本来就是镇上泼皮,在铺子里白吃白拿,在商店里赊账不还,见了美女他们都要调戏。 看到林美慧这样漂亮的女孩,穿得又干净,声音又好听,他们哪里肯放过。 “姑娘,我们哥几个也不为难你,你告诉我们,你是谁家姑娘……” “我是谁家的关你们什么事,你们又不是警察,还负责查户口吗?”林美慧厉声回怼,不想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 那几个街溜子相视一笑,鹦鹉学舌一般学着林美慧说话。 有一个留着长头发走到林美慧面前十厘米的地方,俯身打量林美慧,勾了勾嘴,“问你是谁家的,是想着哥未娶,你未嫁,咱们可以成一家!” 林美慧厌恶地瞪了对方一眼,语气冰冷,“不好意思,我结婚了,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林美慧推着自行车往前一步,街溜子立刻挡到车前,林美慧用力撞过去,那个街溜子索性躺在地上打滚,装出一副被撞疼的样子。 那个打量林美慧的混子一把握住林美慧的车把,“你结婚了也能离,哥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就是,嫁给我们大哥,你可以躺在家里吃雪糕,不用跟着你那穷鬼老公顶着大太阳卖雪糕了。” “滚开!” 林美慧倒没怕的,光天化日,他们还不能把她怎么样。 她只是考虑到以后,如果今天服了软,以后他们肯定会经常找茬,说不定还会去店铺里,到时候,她和宋逸岂不是又要面临这种事情? 这种时候,她倒有点恨自己的长相,倒不如满脸麻子才好,最起码不用给宋逸哥惹这种麻烦。 宋逸用平车推着雪糕过来,远远看到几个街溜子围着林美慧,他扔下平车,从路旁捡了一块砖头就跑过来,“谁敢欺负我老婆,我今天让他脑袋开花……” 林美慧眼睛一转,推着几个混混说,“大哥,你们快走吧,我老公神智有点不清楚,万一砸坏你们就不好了。” 宋逸怒不可遏,发了疯般地冲过来,旁边那个小混混真有点怕了。 “哥,要不我们还是走吧,精神病犯罪不用服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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