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辛这才恍然,“你在这几颗金子上做了手脚?” 兰隐随手将金子递给他,“只是让她更容易被引入梦罢了。虽然柴氏病重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但沈氏的心性之坚也是十分少见的,这么久下来竟还能安然无恙……看来,我们还得去县令府一趟。” 兰隐说着说着,转道就往县令府去,常辛只好将金子揣好跟在后面。 这次两人没有白跑,吴娘子就在府上。见到她们后,吴娘子笑着招呼他们入座,“姑娘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兰隐没有过多废话,直奔主题,“敢问吴静贤可是娘子闺名?”吴娘子愣了下,点头道:“是的。” 兰隐想想后又问:“冒昧问一句,邓明府之前可曾向您透露过纳妾的意思?” 吴娘子愣住了,“……纳妾?郎君倒是未曾说起过……姑娘,你这话的意思是?” 兰隐笑了笑,“无事,随便问问。”但显然,吴娘子并不信,不过她也没再追问下去。 又问了一些零零散散的问题后,兰隐提出告辞。 两人离开县令府后,兰隐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又在街上闲逛起来。她问常辛:“这些日子玄耳还去找过小八吗?” 常辛想了想,“有的,不过他也不是经常能找见。”兰隐点点头,“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有缘遇上。” “你要找小八?” “不,我要找那个小女孩。”说着,她看向常辛,“这个扇面是沈氏绣的,如果那只黑猫真的是小七,那么她绣出来的扇面一定会下意识带上些小七的模样特征,我得找她确认一下。” “可是已经很明显了。” “时间上的巧合并不能说明事情真相,更何况就连花花都不能确定这县里到底有多少只碧眼黑猫。” 常辛想想也是,“那我们找到阿弃问问——咦?”他突然面色古怪地看着路边一处,兰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树底下有两只猫正在打架,仔细一辨认,还是两个熟面孔。 “你们在做什么?”兰隐走过去问道。 两只猫听到她的声音,顿时一个激灵分开了。 “大仙,您怎么在这里?” “大仙,我们在一决胜负。” 这两只猫,正是阿大阿二。 兰隐笑看着他们,“为什么要一决胜负?” 阿大回答道:“因为豆宝只喜欢厉害勇猛的猫,我们谁赢了,才能继续喜欢豆宝。” 阿二补充道:“老大说了,谁要是输了,从今往后就不许再喜欢豆宝了。” “老大?那是谁?”兰隐靠在树上,以手扇风。 阿大说道:“老大就是老大,老大很厉害,我们打不过他。” 阿二继续道:“不过老大对我们很好,他都不打我们,只是让我们打一架,决出胜负。只要我赢了,我就能继续喜欢豆宝了。” 兰隐神色古怪,“不打你们就是对你们很好?” 两只猫理所当然道:“对呀,明明能打却不打,难道还不好吗?” 兰隐扶额,常辛冷汗。 “可是,他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还继续喜欢豆宝?你们喜欢豆宝并不需要别人允许呀,你们现在在这里打架的时候,心里难道就不能喜欢豆宝了吗?就算打输了,就不能继续喜欢豆宝了吗?他也没法不让你们思念豆宝呀。” 两只猫听完后,惊呆了。 “阿大,大仙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阿二,我也这样觉得,不管输赢,老大也没办法知道我们是不是还喜欢豆宝呀。” “那我们在这里打什么架?” “不知道呀,老大让我们打,我们就打了。” …… 常辛不禁哑然。这两只猫,还真是好骗啊。 兰隐笑盈盈继续提醒道:“你们在这里打架的时候,那个老大说不定正在和豆宝贴贴抱抱,搂着她玩耍呢。” 阿大怒了,“就算是老大,也不准偷偷和豆宝玩!” 阿二也很生气,“老大怎么能这样?我们也要和豆宝玩!” “阿大,我们走!” “好,阿二,我们现在就去找豆宝!” 两只猫达成一致,斗志昂扬地离开了。 兰隐叹了口气,“希望他们不要被离揍得太惨。” 常辛噎了噎,“离会揍他们吗?” 兰隐直起身离开,“那谁知道呢?毕竟豆宝真的是只很漂亮的小猫呀。” 第二天花花得知这件事后有些苦恼,“大仙,您能不能让他别再撺掇大家打架了?这段日子只要是想和豆宝玩耍的猫,他都收拾了个遍,能骗的骗,能哄的哄,都不能的就直接揍他们,大家都很生气,又奈何不了他,为此都跟我哭诉好多回了。” 兰隐劝道:“忍忍吧,他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也没什么立场干预他融入人间……当然,如果是豆宝亲自来找我,我可以为她做主。” 花花听了更苦恼了,“这个……豆宝向来单纯,谁对她好她就跟谁玩,不瞒大仙,那位在街头巷尾学了很多哄骗猫的手段,如今豆宝早就把他当成最好的猫了。” 兰隐安慰道:“你也别想得太严重,我会看着他的,不会让他做得太过分。至于打架……偶尔打打,也算活动筋骨了。” 花花垂下脑袋,“那好吧。” “对了,帮我找个人。”兰隐忽然想起来,“是个乞丐,八九岁的小女孩,带着一只不会说话的三花猫,找到她后立刻告诉我。” 花花想了想,“这个不用找,那只三花猫我早上还见过,出去后沿路问问就知道她们在哪了。” 兰隐站起身来,“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去。”她回房带上扇面,两人一猫就准备出门。玄耳得知后也要跟着,“主人,我都好多天没见过小八了,让我也去吧。” 兰隐答应后,他立刻跑到厨房包了些糕点和鱼干跟在后面。 在花花的带领下,几人在路边墙角找到了阿弃和小八,她们正在分食半个胡饼,小八的腿看起来好得差不多了,卧在旁边一边悠闲地甩尾巴一边用头蹭小女孩的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228/692890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