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冷哼一声,不过她的心里更多的却是担忧,她的手紧紧攥着姐姐的手:“大姐,你说娘会不会心软啊!” “我不想让她继续当咱们的爹爹!整天在家里闲得没事,什么都不做,还指使我们做这做那的。” 听到妹妹不安的声音,老大拍了拍她的肩:“哎呀,你就放心好了,咱娘也是很讨厌她!你想想前段时间她可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甚至连孩子都有了。娘怎么可能会原谅她?” 老二想想也是这个理儿。 两个人就安静地坐在院子里,听着外面的韩小川声泪俱下的控诉。 他也不知哭了多久,说了多久,那门一直都没有打开。 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人好奇地探出头来。也有些大妈比较闲,直接就围在后面,小声嘀咕的什么。 “唉哟,这个韩小川不是很硬吗?当初和刘大脚打架闹的时候,我还以为他的性子有多刚呢?” “呵呵,不过是个好吃懒做的穷鬼!没有了刘大脚,他就等着饿死吧!” “谁说不是呢?其实我觉得刘大脚还是挺好的,你看他的个头不小,而且也很能生。虽然脚有点大,可她有力气啊。我都想再给她说一个了!” 那个女人眼睛咕噜噜地转着,身边的一个妇人拉了拉她的手:“看你这话说得,就算刘大脚这个人不错,可她带着两个闺女。现在谁家的日子都过得不宽松,带两个孩子根本就没人要!” 女人笑了:“这有什么!你看刘大脚干活的劲儿,养活他们三个根本就没问题。再说了,姑娘怎么了,养个几年等到十五岁,直接把人嫁出去,到时候还能拿一笔彩礼呢!” 众人深以为然。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刘大脚,有本事能养活她和女儿,就算不靠男人也行。 这些话隐隐约约传到韩小川的耳朵里,他立马怒了,转过头恶狠狠的看着众人:“你们一个个脑子有病吗?那是我的女人和孩子,老子都还没死呢,你们这些死八婆,居然敢惦记我的女人!” 刚刚还在小声说话的几个女人面色一变。 其中有一个性子本来就比较泼辣,听到这话,她哪里忍得了这个气儿! 噌噌噌的几步,跑到韩小川面前,抬起爪子,“啪”的一声一个大耳瓜子就打了上去! “你……你个贱|人!居然敢打我!” 韩小川也没想到这人二话不说,居然敢对他动手,他也是怒了,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抬起手就要打那个女人。 那女人也不是个吃素的,眼见韩小川的手就要落下来,她的身子灵巧地向旁边一闪,还不忘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几个人:“刚刚他怎么说咱们的,你们没听到吗?还不快过来教训一下这玩意!” 那几个女人眼睛一亮,也顾不得别的了,不过一会儿功夫,五六个女人就把韩小川围在中间,进行了一场友好的切磋! 韩小川的身体本来就有点瘦弱,去地里干活都不如普通的女人。再加上最近几年有刘大脚在一边惯着他,他干活少,力气也不大。 对付一个女人都有点吃力,更何况是五六个呢?过一会的功夫就被打得啊啊直叫。 院子里两个雪丫头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外面,两人都趴在门缝上,看着韩小川被打,两个雪丫头的眼亮晶晶的,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韩小川被打得这么尽兴呐…… 活该,这就是个坏人! 韩小川在外面被打得嗷嗷直叫,很快的就开始求饶,可是几个女人根本就不会放过他。 反正又打不死人,这种垃圾,就应该狠狠的教训一段,刘大脚就是脾气太好了。 他也不想想,这些年他吃谁的用谁的,居然敢出轨,还是和韩菊花那种破鞋。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刘大脚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院门口闹哄哄的,诧异的看着那聚在一起的几个人,感觉和这些人也不是特别熟。 “啊,大脚妹妹你回来了?” 一个婶子面色尴尬地笑了笑,不过她确实停手了,其余的几人见状也停了下来。 “大脚妹子,这个人他刚刚……” 那个女人刚要解释,韩小川终于有活过来,看到刘大脚的那一刻,激动的他差点哭了:“刘大脚,你可终于出来了,刚刚我一直在喊你,你为什么不理我!” 刘大脚……这人的脑子有病! “韩小川,你还真是好笑,你没看到刘大脚家的门还是关着的吗?” 也在此时,一直趴着院门看热闹的两个小家伙急忙开开大门,噌噌地跑了出来:“娘,你终于回来了!” 韩小川……看看刚跑出来的两个女儿,再看看一身疲惫的刘大脚,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浑身脏兮兮的,到处都疼,刚刚也不知道这几个女人打了他多少下。 但问题的关键是,他在这都喊了半天了,刘大脚一直都没在家? “你,你刚刚从外面回来?” 韩小川不敢置信的问道,想到刚刚自己在外面声泪涕下地表演了半天,结果…… “对呀。我可还带着两个女儿呢,我不出去干活,我和他们吃什么?吃西北风吗?” 刘大脚嘲讽地看着韩小川,这才几天的功夫,这男人就混成了这个样子。 看来以前她还是太好说话了,就不应该惯着她。 “我……”韩小川觉得刘大脚是在嘲讽自己,可他没有证据。 他的眼光从刘大脚的身上移开,看到了,躲在她身后的两个小姑娘。 “刚刚你们两个人一直在家?”韩小川眼神莫名,问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刘大脚冷哼一声:“他们两个还这么小,不在家等着,难不成跟着我一起上坡吗?呵呵,韩小川,你这个人还真有意思,咱们两个都已经散了,你还过来管我家的事干嘛?你给我滚!” 刘大脚说着就去推韩小川,韩小川确实恶狠狠地看着两个女儿:“你们两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明明你们娘都不在家,为何不出门和我说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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