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当初自己失踪的时候,迟老夫人他们也是这样的心情。 以前对两个老人还有点怨恨。当她说要处理迟灵儿的时候,两个老人犹豫了,并没有选择自己。 可是现在呢?她的孩子才丢失了一天,最起码她是第一天知道,她就差点崩溃了。 可两个老人,找了自己十几年,将近二十年的时间。而且从未放弃过! 也是为了找寻自己,祖产都荒废了。 芸娘鼻子一酸:迟灵儿是有错,罪该万死,迟宏才也不是个东西,可两个老人有什么错呢? 异地而处,若是换做自己,在三个孩子之间做选择,她也选择不了。或许,不管孩子变成什么样,在父母的心里,他们都是心头肉吧。 “娘!” 芸娘喊了一声,迟老夫人鼻子一酸,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刷刷刷地落了下来。 她的嘴唇颤抖着,迟老夫人抬起手,想要摸一摸芸娘的脸:“孩子,你,你……” 在他们落魄之际,虽然芸娘把他们接了过来,还找了大夫帮他们治病看伤,也说了让他们住在这里,她会帮他们养老的。但芸娘从来没有喊过她娘。 迟老夫人知道芸娘心里还是怨恨自己的,可刚刚芸娘居然喊她娘了。 “对不起!”芸娘哽咽地道歉,她从未想过这十几年两个老人是怎么过来的。 “芸娘,你不要这样说!是娘对不起你!” 迟老夫人的心里更加自责,当初若是自己认真一点,细心一点,说不定早就发现端倪,把芸娘救回来了。 芸娘摇摇头:“我知道你们当时的不容易了,但我依然不会原谅迟灵儿!” 迟老夫人用力地点头:“对,不原谅,我也不会原谅她!” 那就是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根本就不值得原谅。 迟老爷子在后面也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她没想到芸娘居然会再次认出他们。 “爹……” 迟老爷子连忙“恩”了一声,一向镇定的她,眼中泪滚滚的,差点就哭了出来。 …… “哎,你听说了吗,冷花要生了!” 虎头崖村,几个在村里说闲话的女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韩菊花也瞪大了眼,她不敢凑到众人面前,上次的事之后,那些女人看她的眼光都变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瘟神呢。 韩菊花藏在一棵树后,听到韩冷花就要生了,她急忙跑回家里。biqubao.com 老韩家的院子本来就不小,众人都去了京城,这整个的大院子都成了她一个人的。 刚刚回到院子里,院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一个男人贼头贼脑地钻了进来,还不忘转身插上院门。 韩菊花看着来人,径自进了房间。 刚到里间,男人就几步跑了过来,从后面一把抱住韩菊花:“小乖乖,你可是把我想死了!” 韩菊花作势挣扎了一下,那男人对着她的脖子亲了一口:“快点给我!” 韩菊花推了她一把:“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你家婆娘呢?” “唉呀,下坡了!” 男人把韩菊花的身子转过来,对着她的嘴就啃了过去。 韩菊花作势推了几下,那男人面色一冷:“韩菊花,你装什么装?当初还不是你主动把我拉过来的?” 韩菊花身体僵了一下,不过她的脸上很快又带上了笑意:“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刚刚在外面,人家听说,我姑姑马上就要生了,人家的心里不是有点担心吗?” 那男人却把韩菊花丢到床上:“咱俩一起担心!” 韩菊花哼哼唧唧的,很快的,房里就传来不可描述的声音。 而在不远处的院子里,韩冷花痛得身体痉挛,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生孩子,前面已经生了两个女孩,可这次却是更疼。 严刚早早地把稳婆喊了过来,“媳妇儿你放心,稳婆是我们这里最好的,你和孩子一定不会有事的。” 大丫也是个大人了,她在里面帮忙,二丫在厨房里帮着烧水,严刚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他恨不得跑到屋里去陪着韩冷花,可稳婆不让他进去。 已经疼了一晚上了,现在孩子还没有出来,血水端出来一盆一盆的,严刚看得头皮发麻。 他很想冲进去,可几个过来帮忙的婶子却拉住了他:“你就不要过去添乱了,男人进去不吉利,再说了,就算你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只会让冷花更担心而已。” “就是啊,对了,韩菊花怎么没有来?”另一个婶子眼尖,上一次虽然两家人已经闹开了,但韩菊花就是个没脸没皮的,平常的时候也会凑过来,就算韩冷花不怎么理会她,她也会往前面凑。现在韩冷花生产,这可是刷好脸的机会,那女人怎么没过来呢? 也有几个人暗暗狐疑,两家离得并不是特别远,按理说韩菊花应该早就知道了。 “管她呢!” 严刚不耐的说道,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房里的妻子。 “不好了,不好了!” 几个人还在说话呢,稳婆忽然从里面跑了出来,大声说道:“菊花已经没劲儿了,人已经晕过去了。” 严刚急得一把抓住稳婆的手:“你不是说她的怀向都很好吗?” 已经好几年没有孩子了,严刚对这个孩子极为重视,一直都带着韩冷花出去看大夫,也让稳婆帮忙看过,那个时候稳婆还说孩子一切都挺好的,怎么到了现在忽然就不好了? “我,我也没想到那个孩子这么大,唉呀,孩子太大了,根本就生不出来,现在孩子转的还有点点胎位不正,冷花一直在里面使劲,现在也没有什么力气了,人都晕了过去。我是没有办法了!” 稳婆无奈的摊摊手,严刚只感觉眼前一黑,高大的身躯踉跄了一下,差点都跌到地上。 “这,这怎么回事?现在该怎么办?”严刚是个大男人,此时也没了主意。 “找大夫,让大夫看看有没有办法吧!” 农村人一般生孩子的时候是不找大夫的,只要找个稳婆过来接生就可以了。 那稳婆也是一脸的苦恼:“你们也真是养得好,现在是什么年代?居然把孩子养得这么大,能平安生下来才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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