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在一边低下头,孙氏现状知道瞒不下去了,就算她这边说再多的话,见不到人,芸娘一样会担心的。 孙氏犹豫了一下,还是叹道: “娘,要不然还是告诉她吧,不然她只会乱想。” 老夫人叹了口气,没有反驳。 “他们,去了西束!” 芸娘的身子一僵,西束,是她知道的那个西束吗? 以前欧阳震就单独去过,把前太子和西无绝给抓回来了,不过后来两个人都跑了,前太子死了,可现在皇上怎么也去了? “他们去那边干什么?” “雪儿是个女人,明远他也不会打仗……” 芸娘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变得雪白:“谁在那边?” 若韩落雪单独过去,很有可能是为了陪着欧阳震,可她男人过去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谁在那边?为什么明远会过去?” 看芸娘急得不行,老夫人叹道: “是雨儿和梦泽,还有许神医的孙子不见了,我们得到消息,可能在那边,所以……” 芸娘的身体踉跄了几下,还是没忍住一下就晕了过去。 孙氏急忙扶住她,掐人中什么的,好一会人才醒过来。 “他们……” 一下她所有的亲人都不在身边,芸娘的心里更加不安了。 “哎,就不应该告诉你,你看你又要乱想。” 老夫人叹了口气:“雪丫头也是怕你担心,才没告诉你,结果……” 更是让芸娘担心了。 “我……已经确定他们在西束了吗?不行,我也要去,我必须过去!” 芸娘平时虽然柔弱,可现在她所有的孩子都出事了,她的态度异常坚定。 “好了,芸娘,你也不要多想,也别想这过去了,你放心好了,他们不会有事的。” 老夫人安慰道:“雪丫头本来就聪明,你要相信她。” “可她……” 也只是一个弱女子啊。芸娘心里感叹。 “咱们过去,也只会给他们添麻烦。芸娘,你好好的养好身体,等那边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芸娘还是不乐意,她想过去。 “雪丫头可是嘱咐过了,万一你知道了,要看好你,绝对不能让你过去,芸娘,你也不想雪丫头为你担心吧?” “再说了,这一路有多远?路上他们还会为你担心呢。” 芸娘这才镇定了下来。 “芸娘,你放心好了,雪丫头不会有事的。” 迟老夫人也上前劝道,不过她心里还是不明白,为何芸娘的孩子会被带到了西束边境? 那边不是说西曜国的人都带着几十万的兵马守着吗? 听说要打仗的,难道因为韩落雪男人的身份?所谓的泥腿子,看来另有隐情啊。 迟老夫人可没敢把韩落雪的男人和震王联系起来,主要给她个胆子,她也不敢这么想。 “我……” 芸娘咬咬牙,她知道现在自己要听话,不能给孩子们添乱,可…… 她心里还是不放心。 一直到回去之后,芸娘还是心神不宁。 迟老夫人也不敢离开,一直都陪在她身边,只希望她不要出事。 …… 韩落雪刚刚发完消息,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还不少。 现在已经到了晚上,外面漆黑一片,欧阳震也没说今晚过来,那会是谁呢? 韩落雪打起了精神,那声音果然停在了她的门外。 韩落雪面色冷静,如果来人不多的话,她不介意亲自动手。 吱呀一声,房门终于被人打开。 看着进来的人,韩落雪嗤笑一声:“前太子……” 欧阳孚,这个人渣。 “韩落雪,你没想到,孤居然没死吧?” 欧阳孚冷笑一声,他的嗓子应该是坏了,声音沙哑,多了几分的阴柔。 “呵呵,是没想到。”韩落雪微微一笑: “不知道前太子过来有何贵干?”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西无绝知道吗?” “哎,我也没想到你的命这么硬啊。” 欧阳孚还真是够胆小的,他居然带了十几个人。 这是怕死吗? 不过,她的手现在还被绑着,还真是胆小。 “殿下自然知道。” 欧阳孚冷冷一笑,他并没有靠近! “来人,把人给我带出来。” 说话间,两个人过来,就要拉韩落雪。 韩落雪刚想挣扎,忽然发现身体居然没力气。 她这是什么时候中毒了?空间系统没提醒,她也没感觉异常。 身体无力,人已经被他们拖了出去。 走过长长的通道,再次停下的时候,居然是…… 刑房! 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刑具,韩落雪感觉头皮发麻。 关键是,这里的人真不少。 刚刚在里面她还没注意到,这一路上,守卫的人小一百个。 到处都是。 也幸好自己没贸然行动,要不然…… 思索之间,人已经被挂到刑架上,这下好了,手脚都被绑住了。 韩落雪还在思索,现在把老虎放出来还来得及吗? 除非她能把所有的人都弄死,要不然,自己的秘密,西曜国的人就都知道了。 还是不行,太过冒险。 自己空间的药不少,看来,皮肉之苦是少不了了。 “韩落雪,你知道孤最恨谁吗?”欧阳孚的手里多了一根鞭子。 “西无绝知道你这样做?” “呵呵,韩落雪,你以为你是谁?” 欧阳孚冷笑一声:“你可是欧阳震的女人,你忘了上一次殿下在欧阳震那边受了多少罪?”biqubao.com 韩落雪……当时她不在,她真不知道。 “这都是殿下的意思……啪啪啪……” 欧阳孚用的甩着鞭子,韩落雪痛得咬咬牙,长这么大,她当时第一次挨鞭子呢? “哼,贱女人,当初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居然敢跑?” 欧阳孚最生气的便是,当时他见过欧阳震好几次,可他居然眼瞎地没把她认出来。 若是当初自己好好的查查,仔细一点,说不定现在皇上就是自己的了。 “你……你个怂货,就会对女人出手。” 韩落雪被打得晕了过去,一开始还能感觉到痛,到后来,她都不知道痛了。 欧阳孚也累得气喘吁吁的。 以往他是喜欢过韩落雪,可她一次次地坏了自己的好事,他早就恨不得把人直接弄死。 “韩落雪,你说他什么时候会来救你?” 迷迷糊糊之际,韩落雪忽然听到欧阳孚的问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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