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落雪神色淡定的又吃了一口面,抬起头一脸的无辜:“我承认过吗?” “小夫人,这种事可不是你不承认就不算数的。他是你舅舅,有权利把你卖掉!” 韩落雪淡定的擦擦嘴,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虎哥:“哦?这话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过?要不然咱们去报官,让他们给评评理儿?” “那倒不用!韩落雪,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身边就带着两个丫头,就算你们三个都有点身手,你觉得是我们这些人的对手吗?” 虎哥冷笑一声,他带来的那些人也跟着哈哈大笑:“就三个小娘们,还不够老子塞牙缝的!” “就是!虎哥,这小娘们正点,等你玩够了,可不要忘了我们呀!” “你这胡说什么呢,虎哥可是看上这小娘们了,怎么可能便宜咱们?”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夜莺夜冷都气疯了,两个丫头死死咬着牙拳头紧握,恨不得现在出手,把这些人都打趴下。 只不过韩落雪没有吩咐,他们也只能咬牙忍下来。 “迟宏才,他说的是真的吗?”韩落雪还是一脸的懵懂。 “是!韩落雪,我明明就是你的亲舅舅,你手里又不是没有钱,凭什么不帮我?” 迟宏才仰起头,他都做到这一步了,自然不可能放弃。 “呵呵,我承认过你是我舅舅吗?迟宏才啊迟宏才,你说我妈都不承认你这个哥哥,你算是哪门子的舅舅?” “自小到大,你在我身上花过一文钱吗?你比那一文不拔的铁公鸡还要抠门,也不知道从哪里找的脸,居然敢把我给卖了?” 韩落雪说的这些话让迟宏才脸红,可已经走到这一步,就算他想后悔,也没有后路了。 虎哥可不是个好说话的。 “韩落雪,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太过冷血。若是你早点帮我把银子还上,我怎么可能把你卖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怎么能算是卖呢?只是我这个做舅舅的,给你找了一条好的路子而已。跟着那个泥腿子有什么好的?我好心好意的把你送到虎哥身边,让你每天吃香的喝辣的,你应该谢谢我才对!” 韩落雪都被迟宏才这不要脸的言论惊呆了,这家伙还真是坏到根了。 “哈哈哈,迟宏才,你说得对。小夫人,你就放心好了,以后虎哥我会好好疼你的!” 说话间他又伸出手想要动手,韩落雪却是哈哈一笑:“好,很好!” “迟宏才,我可是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只可惜你一次也不把握!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韩落雪说完这话,眼神又看向虎哥:“你叫虎哥对吧?” “迟宏才把我卖给了你,他可有和你说过我的身份?” 虎哥茫然地看向迟宏才,“说过,你不就是一个村姑,后来嫁给了一个泥腿子,不知道靠什么东西赚了点钱才来到京城的。” 韩落雪都忍不住被气笑了,原来在迟宏才心里自己只是个村姑。 “你放肆!你可知道我家夫人是什么身份?我家夫人可是……” 夜冷刚要说话,韩落雪却是阻止了她。 “什么身份?我好怕哦。实不相瞒,我后面也是有人的,就算你男人是当官的,老子也不怕!”biqubao.com 虎哥面色一冷,韩落雪挑挑眉:“哦?那我就有点好奇了,不知道虎哥后面的人到底是谁?当官的都不害怕?” 韩落雪还想调出他后面的人是谁呢,只不过虎哥也不是完全没脑子,他也不说。 “说出来我怕吓死你!” “那你倒是说啊!” 韩落雪的神色依然淡然,虎哥却已经有几分不耐了:“小夫人,你还是赶紧说你后台是谁吧!” “我爹可是个县令,怎么说,我也算是县令家的千金了!”韩落雪扬扬头,得意道。 “县令啊……” 虎哥扑哧一笑:“你还真是不怕!来人,把这小妇人给我抓住!” 他手下的小弟早就蠢蠢欲动了,他们急忙上前,这些人也知道两个丫头的武功更高,他们的目标当然是丫头了。 其实他们也没有想错,只是…… 不过眨眼的功夫,几个小弟已全倒在地上,呲牙咧嘴地叫着,却是一个也爬不起来。 虎哥都惊呆了:“你,你们到底是谁?” 然而此时,夜莺抬起脚对着他的膝盖弯就踹了下去,扑通一声,虎哥跪倒韩落雪的身前。 “你,你到底是谁?”虎哥再次问了一遍,他也不是全没见过世面的人,刚刚两个丫头的手段,已经见识过了,这样的身手绝对不是普通人。 一般人哪有这功夫?难道他们是暗卫?可京城,能够养得起暗卫的人可不多。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后面的人是谁!” 韩落雪轻笑一声,虎哥确实焉了,那个人的名字他可不敢说出来。 “雪丫头,我只是和你开玩笑的。”迟宏才也没想到韩落雪的手下居然这么能打,早知如此,他还动那些歪心思干什么? 直接带着两个丫头打上去,把放高利贷的人都端了,说不定还能抢回不少银子呢。 迟宏才一脸讨好的笑意,不过他却被丫头狠狠地踹了两脚,疼得他蜷缩在地上哇哇大叫。 韩落雪找店家要了几根绳子,把这些人一个个都绑好,又去通知了将军府的人一下,直接把人全都关押了起来。 迟宏才肯定是要送到监狱,至于虎哥背后的人,相信将军府有的是手段,肯定能把他的嘴巴撬开。 一直到被关起来,迟宏才还在委屈着叫冤枉。 “雪丫头,我真的只是和你开玩笑的,舅舅怎么可能会卖了你呢?” “求求你,不要把我关起来,我家里还有好几个孩子要养活呢,他们也是你的弟弟妹妹啊!” 只可惜等待他的又是一阵毒打。 将军府的人听到这人竟然想把韩落雪卖掉,他们能忍吗?那鞭子声,挥舞得密不透风的,不一会儿,迟宏才身上血淋淋的,都看不到一点好的肌肤了。 处理完迟宏才,韩落雪又去了他的院子。 这个院落也很破旧,听说还是租的。 进去院门之后,韩落雪终于看到了那个女人。女人长得很是清秀,脸色苍白,在她身边还跟着四个小娃娃,年龄都不大。 “夫人,你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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