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宏才的眼睛咕噜噜的转着,他忽然想起韩落雪的几家店铺,也不知道韩落雪的男人是做什么的,对了,以前的时候他就听过,似乎就是村里的一个泥腿子。 这种人根本就不足为惧。 除了她男人之外,剩下的就是芸娘。还有芸娘的男人。这就有点难办了,那个男人现在怎么说也是一个当官的,也不知道虎哥他们敢不敢动手。如果把芸娘也给弄死,或者一起卖掉的话…… 迟宏才眼睛晶亮,他怎么忘了还有芸娘了?他这个小妹虽然年龄一大把了,可那容貌那长相那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好。 说句不自夸的话,就算那些十几岁二十来岁的小姑娘都比不上她。这也能卖钱,与其把人弄死,还不如废物利用呢。 韩落雪和芸娘都出了事,那她的那些店铺,还不都成了自己的了?她从里面拿点银子怎么了? 店铺本来就赚钱,他在上赌场里赚上一波,以后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美。 这主意可不能告诉虎哥,万一被他抢走了,自己还上哪里找钱去? 迟宏才走在前面,脚步极为轻松,很快地又到了那个小院外。 “虎哥,还是要麻烦你一下了,看你先找个地方藏起来,我去叫门!” 虎哥狠狠瞪了迟宏才一眼,不过想到马上就见到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他还是压下心里的怒气,锐利的眼光扫了一下小样的周围。 这地方的房子并不算很贵,想来那也就是个普通人。 迟宏才再次上前敲门,不过声音比之前的时候要缓和了不少。 韩落雪他们在屋里也听到了。 “我就知道他不是个能随意放弃的人!你看他又回来了,雪儿,怎么办?”迟老夫人面色担忧。 芸娘也不悦的皱皱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 “没事儿,我出去看看!” 韩落雪不在意的一笑,她就怕迟宏才不出么蛾子。 越是能折腾越好呢,她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抓不到迟宏才把柄,怎么把人抓进去? 韩落雪缓缓走了出去,夜冷在后面跟着。 还没到院门口,一道身影就闪了出来,低声把刚刚听到的话说了一遍。 “这个迟宏才也太过分了!他凭什么?” 夜冷都被气红了眼,谁能想到,两个根本就不熟的人,只是因为那单薄的亲缘关系,迟宏才居然把人给卖了! 而且还卖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舅舅,这算是什么舅舅!若可能,她都想出去揍那个男人一顿。 “好了,不要生气,我倒是要看看他还有什么法子!” 一听到的时候,韩落雪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她没想到迟宏才做得这么过分。 不过再一想,也就明白过来。那人本来就是个混不拎的,若正常人,怎么可能把祖宅卖了,然后拿去赌博呢? “可我还是很生气,夫人,他怎么能这样?” 韩落雪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这有什么好气的?我身边不是有你们两个保护着吗?外面那些都是一些小混混,你们不会连他们都打不过吧?” 两个丫头急得急忙摇头,韩落雪这才笑道:“这不就是了?所以不要害怕,我们出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打开门,看到外面就只有迟宏才一个,韩落雪眉头一皱:“你又来做什么?” “唉哟,雪丫头,我不是和你说过吗?舅舅就是过来看看你外祖父外祖母的!” 韩落雪见到外面并没有那个什么虎哥的,心里了然,她的眼睛四处转了转,并没有看到那人藏在什么地方。 “我说过了,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韩落雪面色一冷,那容貌更加绝色,迟宏才看得都咽了口唾沫,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绝色的美人呢! “雪丫头,怎么说我都是你的舅舅,他们都是我的亲爹娘,我过来看看他们怎么了?” “雪丫头,你不会是因为舅舅家里落魄了,就看不上舅舅了吧?你可别忘了,当初舅舅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嫁妆呢!”biqubao.com 嫁妆?韩落雪一时还没明白过来,迟宏才嘿嘿笑道:“我可是迟家唯一的男丁,上一次给你的那些嫁妆,若没有我的同意,你觉得你外祖母和外祖父会舍得给你吗?” 韩落雪都被他这番无耻的话惊呆了,她可是记得当时的嫁妆是迟老夫人送过来的,也是老夫人自己的意思。怎么现在到了迟宏才嘴里就成了她的意思了? “唉哟,我都不知道,那嫁妆居然是你送给我的!要不然我把外祖母喊过来,问问她的意思?” 迟宏才急忙摆摆手,轻笑道:“雪丫头,这点的小事就不要惊动你外祖母,她现在身体还好吗?这几天我一直都牵挂着她呢,你看我吃不好睡不好的,人都瘦了好几斤了!雪丫头,咱也不要在外面一直说了,要不然,舅舅先进去?” 迟宏才说着还要进去,韩落雪却推了他一下,啪的一声关上门。 “不用,以后你不要过来了,我从来就没承认过你这个舅舅!” 韩落雪的力气本来就不小,刚刚她更是用了力的,迟宏才差点被推倒,倒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雪丫头,你怎么能这样对舅舅呢?怎么说咱们都是嫡亲的关系!我可是你母亲的亲大哥!” 只可惜院子里再也没有传来过声音。迟宏才目的已经达到,相信刚刚韩落雪的容貌已经被虎哥看得清楚。 他快步走了几步,一直到虎哥藏身的地方,也没说话,拉着虎哥就走。 两人走出去好远,迟宏才才停了下来。 虎哥还有点呆呆的。 “虎哥,刚刚就是我的外甥女儿,你觉得怎么样?” 迟宏才下巴一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呢? “你说她生过孩子?”虎哥这才回过神来,他的眼光锐利地打量着迟宏才。 不得不说,迟家的人容貌都不是太差。 迟宏才长得也算清秀,在男人中也数一数二的。 只不过他的容貌和刚刚见到的那个女子相比就差太多了。那女人怎么说呢?他虎哥长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 青楼里面的头牌?和这个女人根本就没得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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