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菊花! 要是韩菊花在,一定能帮她劝着娘亲的! “切,别以为离得远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可都听说了,韩落雪的两个孩子都有问题,这就是活该。” 最先说话的那个女人不屑地开口。 韩冷花怒道:“雪儿生的孩子好着呢!你们从哪里听来的传言?” 她不相信村里会空穴来风,毕竟韩落雪生了两个孩子的事,她也没告诉村里人。 那个妇人撇撇嘴,并没有回答,另一个人却笑着圆场:“唉呀,你就不要乱说了嘛,就算孩子有事又怎么了?韩落雪不是还年轻嘛,她可以再要第二个、第三个,难不成后面的孩子都有毛病?” 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呢,韩冷花气得面色通红,她抬手指着几个人:“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忘了当初你们快要饿死的时候,是谁救了你们吗?” “是韩落雪给了你们秧苗!你们就要死的时候,也是韩落雪给了你们白薯,让你们先渡过难关。你们扪心自问,当初若是没有韩落雪帮忙,你们能活到现在吗?现如今听到风就是雨。韩落雪的孩子明明很好,你们却在这里造谣,你们一个个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韩冷花都有点心寒,以往韩落雪怎么照顾他们的,这些人眨眼之间都忘了吗?明明以前都收到过韩落雪的好处,结果现在说起人的闲话却半点不留情! 那几个夫人被说得有点脸红。刚刚的话他们无从辩驳,人家也确实帮助过他们。 “这话又不是我们说的,我们也是听人说韩落雪的两个孩子有事。” 一个夫人低声嘟囔了一句,韩冷花听到后眼神一冷,急声问道:“你说什么?是谁说的?”她刚刚都没想到,韩落雪都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了,京城里面也没有外人回来,除了自己还有谁知道韩落雪生了两个孩子? 忽然韩冷花想到一个人,韩菊花,会是她吗? 最近韩菊花总往她那里跑,还有意无意的像是在讨好她,她还以为韩菊花改了性子。 因为在这里就自己和她最是亲近,却她居然心怀不轨,这个韩菊花还真是没得救了。 她也不想想以往她出事的时候,是谁把她救出来的?若不是韩落雪过去,就凭她娘能把她从那个家里带回来吗? 如果他们没去救人,谁知道现在韩菊花被折磨成什么样子?死了都说不定,可这个孩子不但不知道感恩,还如此编排韩落雪?韩冷花气愤万分。 刚刚讨论的几个女人,这个时候也开口了:“我也是听人说的,说是韩落雪的两个孩子有毛病,不是很好,我这不是也有点同情吗?怎么说韩落雪也是咱们看着长大的,这孩子长得漂亮,人也聪明,怎么孩子就出了问题了?” 一个婶子感叹着,另一个也附和起来:“对呀,当初我就不同意她嫁给韩雨辰,你说韩雨辰有什么好的?有点瘸,脸上还有一道大疤,我就知道这小子不靠谱,你看他的身体才刚刚恢复就不要雪丫头了。还真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呢?” 韩冷花听得直咂舌,韩雨辰不要韩落雪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啥她不知道呢? 这一次韩冷花没有问出来。她不是傻子,不用想也知道这些话肯定是韩菊花说的。该死的,这个韩菊花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不行,她要问一下韩菊花到底做了什么事,才会被送回村子里来,这人就不是一个本分的。韩冷花暗暗下定决心,耳边还能听到那些人的说话声: “要说雪丫头也是有点可怜,多漂亮的一个姑娘啊,居然被人给甩了。” “你们在胡说什么呢?雪丫头在京城过得好好的,她和韩雨辰的关系好着呢,你们不要乱想,两个孩子也很聪明很可爱。” 韩冷花还是解释了一句,虽然韩落雪离得这里很远,这些话她也听不到,可她就是不想听到别人说韩落雪的坏话。见那几个长舌夫都闭了嘴,韩冷花最后还补充了一句: “前段时间雪丫头给我来信,说晚点要给咱们送点好的种苗来。现在看看还是算了吧。估计你们也不需要。” 说完她也不等几个夫人回话,转身回家,大丫在后面跟着小心翼翼地陪着。她娘亲的肚子太大了,她可不敢离开半步。 她一边走还一边懊恼道,“娘亲,对不起!” 韩冷花低头看着大女儿,大丫已经不矮了,也算是个小大姑娘了。 她压下心里的怒气,脸上又换上了以往的温柔:“大丫,娘没有生你的气!” 大丫摇摇头,一脸的愧疚:“娘,其实前几天我就听到这些话了,当时我就想告诉你。只是菊花姐姐说你现在身子重,不能受打击,让我不要拿这些小事去烦你。” 韩冷花听到这些更加生气,她的拳头紧握,恨不得现在就过去给韩菊花几个巴掌。 韩菊花就是一颗老鼠屎,走到哪里就坏到哪里,这种女人就不应该让她回来! 回到院子的时候,韩冷花还是怒冲冲的,她现在身子不方便,也不可能亲自去找韩菊花。她从未想到韩菊花会变成这个样子,记得小的时候韩菊花也不是这种人啊。 晚上严刚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媳妇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他还以为孩子又闹腾她了。 “我就是生气,前段时间我还以为韩菊花变好了呢,没想到她居然在外面一直编排雪丫头,你说她到底怎么想的?雪丫头救了她,她倒是恩将仇报?” 闫刚听到这话,面色也是一变,现如今他们的日子过得很好,吃得饱穿得暖,手里还有银子,这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而这一切都是韩落雪给他们的,此时听到韩菊花如此做法,他的心里也不舒服。 “冷花,要不然我去京城一趟?不过也不能现在啊,你这肚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生了,我可不放心这个时候离开!” 闫刚想了想,还是决定等韩冷花生了孩子以后再说。 韩冷花也不放心,现如今就只能等等再说了。不过她对韩菊花多了几分防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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