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婕点点头,“当时我也不敢相信,我还专门跑到户部那边看了一下。里面果然有她的名字。唉,我也没想到呀,以往慕雨柔不是看中了周军吗?这才几天的功夫,她怎么就转变目标了,而且还想要入宫?” 韩落雪虽然吃惊,但很快也就明白过来:“其实这也简单,商人的地位普遍偏低,能有入宫的机会,他们肯定会把握住。 你想想,不管慕雨柔入宫以后是什么位份,最起码他们慕家和宫里也算是有关系了。以后他们在郾城或者别的地方,底气更足了。有了身份想要赚银子还不简单? 商人手里虽然有钱,但很多时候都会被人压榨的。比如一些地方的官员,一点半点的银子,他们根本就看不到眼里。人家随便给你使个绊子,让你损失的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一般商人家的女儿也会好好教导。有机会还是要把她嫁给当官的人,哪怕做个小妾都行。 而慕家更是眼光独到,把目光瞄准了当今皇上。” 韩落雪这么一说,周婕也就明白过来,她忍不住感叹一声, “想不到慕雨柔的志向还挺远大的,看来以前她对周军也没什么感情吗?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就变了?” 这话让韩落雪也无从反驳! “慕雨柔都跑到京城来了,那王燕呢?”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两家可是竞争关系,一直都是看对方不顺眼的。 周婕摇摇头,“我专门看过,王燕并没有报名,估计她的目标还是周军,还在郾城那边陪着周军吧……” “你说的这话倒有可能,王燕比慕雨柔单纯多了。娶妻娶贤,我觉得娶媳妇的话,还是选一个王燕这样的比较好。周姐姐,不光是娶媳妇啊,就是找男人也是如此,以后你可要擦亮眼睛,不要找一个对你别有所图的人。” 因为欧阳震登基,周家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虽然他们家没有人入朝为官可,众人都知道欧阳震和周家的关系好呀,他们又是姻亲关系。现如今莫说是周家的大小姐了,就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哪怕是庶子庶女,都是很多人眼中的香饽饽。 周家的门槛都快被媒人踏破了,只不过周家向来低调,虽然得势,却也没有趾高气昂,依然如以往一样低调。 “唉呀,我知道了,我这不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吗?遇到合适的我会让你帮我把把关的!雪儿妹妹,我相信你的眼光,你一定能帮我看好的对吧?” 见到周婕又对自己撒娇,韩落雪也是万分无奈,周姐姐越来越会玩了。 “有老夫人帮你看着呢,你放心好了,她的眼睛堵着呢,只要她不乐意的人你别去碰,我相信不会差的!”话说周姐姐的年龄还真不小了,普通人到了她这个年纪早就结婚生子,也就只有她能够任性一点。 …… “小姐,咱们和那些世家小姐根本就没得比!” 慕雨柔来到京城后,心情激动,当初爹爹说让她入宫的时候。她的心里也是有点抗拒的,只是听说当今皇上年轻俊美。嫁给他可是很多女人做梦都能笑醒的事情。再加上在郾城中,周军和王燕走得近,她觉得自己没机会嫁给周军了,故而也就答应了。 听到皇后娘娘的奇葩规定,当时她的心里还大为惊喜。只要能超过皇后筹集的物资就能进宫,这条件看起来并不高呀,他们家在郾城也是传承几代了,还是有点底气的。 如果是比背景家世的话,他们可能比不上。但是比钱的话,他们慕家还是可以冲一冲的。 慕雨柔信心满满,不过她也不会在第一天就拿出全部实力。爹爹给她的银子不少,她决定现在京城走走。最好结交几个世家小姐。 “怕什么?事情都是要靠自己走出来的,不要担心!” “你还不放心你小姐我吗?”慕雨柔神色淡定,她自小就在外面摸爬滚打,相信不会比那些养在深闺的世家小姐差。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就算侥幸入宫,也需要人帮扶。要不然无权无势的,她在宫里还不被人坑死? “小姐,听说韩夫人是京城的,你说她是不是也是这种世家大族的人?”小丫头歪着脑袋,还有几分好奇! 慕雨柔却是不在意的一笑:“谁知道呢?” 已经过去的事她不想多想。 “可当时的时候不是有人说,她有可能是哪个有本事的大官养在外面的女人吗?”虽然没人证实,但大部分的人都觉得如此! “你在瞎担心什么?若是有缘的话,咱们还是能见到的!” “不过可惜啊,当时我在她身上可是下了不少心思的,没想到最后便宜了王燕……” 若是可能,她还是希望能和周军在一起。周军长得好,家世也不错,看起来也不花心。不像当今皇上,这一下估计要选不少女人入宫。后宫里面人多了也就事情多,想要清静都不可能。 “人家只是感慨啊,说不定什么时候咱们就能碰到韩夫人了。哎,她已经离开郾城一段时间了,你说会不会来了京城?” 韩落雪走的时候并没有告诉别人,也是后来慕雨柔过去找她,才知道她已经走了。 带着两个孩子,真是有点可惜呢,连和自己告别一声都没有,自己还真是白讨好了她那么长时间! …… 韩落雪可不知道慕雨柔的算计,对她来说慕雨柔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过客,甚至时间长了都不会记得名字的那种。她这边依然忙碌,粮店的生意极好。自从出了预定的方案后。不过几天的功夫,这里已经预订了几千石粮食。 这可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韩落雪也没料到这些人一个个都疯了。为了让女儿进宫,简直都是卯足了劲儿地筹集粮食。 “雪儿,你这法子果然管用!” 欧阳震也是震惊万分。听到下面的汇报,他都有点不敢相信,以往让下面的人拿点银子出来,简直比要了他们的命还难。 现在倒是好了,一个个不要命地在帮国库买粮食,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下面的大臣这样积极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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