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前段时间还见过一次,可回来以后他就很想两个小家伙。恨不得把两个小家伙带在身边,时时刻刻都能见到。 这可能就是说的隔代亲吧。以前对韩梦泽的时候也没这么挂心过。 “他们还在马车里,这一路上睡得可香了,喊都喊不醒!” 韩落雪抱怨地嘟嘟嘴,芸娘也笑了笑:“雪儿,你别看他们都是在睡觉,可在家里睡觉和马车上睡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小孩子在家里睡一天不会感觉到累,但在马车上确实累的。” “我和你说,咱们赶了这一天一夜的马车,我感觉这两个小家伙最起码要睡上一整天!” 芸娘很肯定的说道。 韩落雪诧异的挑眉,以前她不知道有这种说法呀。 “那就让他们再睡一会儿!可别把他们吵醒了!” 小孩子睡不够觉会闹脾气的!韩明远也知道这个道理。 不过在把小孩往屋里抱的时候,他还是抢了一个。 另一个欧阳震抱走了。他虽然是孩子的爹爹,可见孩子的面实在太少,怎么也稀罕不够两个孩子。 还是在韩落雪的房子里,这里和她走的时候几乎没变化。房子里收拾得很干净,看得出来经常有人过来打扫! 一路上赶路,众人也都累了。韩明远就在这里留宿,一家人随便吃了点东西,早早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刚亮,院子外就传来敲门声。 韩明远爬起来打了个哈欠,打开门确实惊讶了一下:“你们是?”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还挺早呢?将军府的车怎么来了? 芸娘随后出来,见到来人也是吃惊。 “唉哟,亲家,我不是听说两个孩子都回来了吗?昨儿个晚上,我就想要过来了,他们这些人不乐意!” 老夫人从马车里下来,脚步也是利落得很。她还不忘了一边走一边抱怨,大早上陪她一起过来的人,却是苦笑一声:“娘,天黑路滑,我们也只是担心你啊!” “哼!我只是想见我的小曾外孙!”老太太傲娇地仰了仰头,就像小孩子一样。 大舅妈张氏,一脸无奈地看着老太太。 对着芸娘笑道:“昨儿半夜直到你们回来以后,就一直在念叨着了。当时就想过来,还是我们好不容易把她给劝下来的,这不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呢,就把大家伙叫起来,非要过来看看!” 芸娘笑了笑,热切地道:“这一路上你们辛苦了,其实应该雪儿带着孩子,过去拜访你们的!” “不辛苦不辛苦,我先看一下我的乖乖孙儿!” 老夫人是一刻也等不及,她的年龄虽然不小,但脚步还是利落,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一个年轻人在后面都跟不上。 以前的时候,听说是跟着老将军去过战场,而且在那边待的年岁还不少。只是后来年龄大了,身体也不好了,无奈之下才在京城养老。 张氏无奈地笑了笑,韩落雪这个时候也醒来了,她急忙起身迎接:“外祖母!” “哎呦,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在外面是受苦了,这才几天不见,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儿!” “哈哈,娘,雪丫头孩子都生了两个了,能不瘦吗?” 张氏也伸长了脖子,她也很好奇两个小宝宝现在是什么样子。 老太太终于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小外孙子,看到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此时两个人还在呼呼睡着大觉。 许是赶路的时候真的累着了,这一晚上他们都没醒来过。 一直到现在,睡得依然香甜。 两只小拳头紧紧攥着,小嘴巴偶尔的还会叭叭几下,有的时候嘴边还会吐着小泡泡,看起来分外可爱。 老太太就坐在他们身边,伸手在壮壮的脸上轻轻地碰了几下,她也不敢用劲儿。 “这个是老大吧?” 韩落雪点点头:“外祖母你还真是火眼如炬!” “哈哈,那是自然,我这双眼睛可是毒着呢?” 老太太哈哈笑了,只是顾虑这两个孩子还在睡觉,她的笑声也是极为压抑的,说话的时候也是轻声细语,看得出来是真的很在意这两个孩子。 “外祖母,他们睡觉没那么警醒,咱们不用刻意放低声音!” “那可不行,我可不想把我的乖孙子吵起来!” 老太太确实不乐意,韩落雪想着他们这么早就过来,肯定没吃饭,就笑着问道:“外祖母,要不然你在这看孩子,我去做点饭去。大早上的天不亮,你就开始赶路,这个时候应该也饿了吧?” 芸娘也急忙说道:“我也去!” “我也过去看看!”张氏也想跟着过去,芸娘却阻止了她:“你还是在这里陪着孩子吧!” 到了厨房之后,才发现爹爹已经在生上火烧水了。 现如今他们早就知道了韩雨辰的家世,面对将军府的人,虽然他们表现得很淡定,可韩落雪依然感觉到爹娘的拘谨。 “雪儿,我和你爹爹做饭就行,你还是进去陪着老夫人吧?” 芸娘是她的开口,韩明远也说道:“就是啊,雪儿,可不要怠慢了他们!” “娘爹,其实你们不用这样拘谨的,他们都是很好说话的人。再说了,咱们家的条件也不差。别忘了,咱们可是有一个大粮仓的人!” 韩明远哈哈一笑:“爹知道!可你也不能不管人家吧?老夫人他们大老远地过来,估计昨天晚上都没有睡好!” “那我们做点快的,大早上的也不能吃得太过油腻,娘亲,你说今天早上咱们做什么饭好?” 云娘心里感慨,一年多以前,他们一天连吃饱饭都不能,可是现在…… 居然可以随意选择吃什么,这可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要不咱们做一个稀饭,然后炒了两个青菜,你看看你那边的肉还有什么,这样热乎乎的,吃上也很舒服!” 韩落雪一想还真是,肉都是现成的,青菜她这边也有不少。 “那行!” 几个人都是手脚麻利的,分工合作速度很快。 眨眼之间,桌上也摆了密密麻麻的不少。老夫人看到这么丰盛的饭菜,嘴里不断地埋怨:“大早上的少做点就行,亲家,你们也是太客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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