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震知道刚刚韩落雪是故意那样说的,就是为了让欧阳孚分心,但听到这话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很难受。 他紧紧地抱着韩落雪看着她脸上的红痕,心疼的心疼万分。 “这里很疼吧?”他的手温柔的抚摸着韩落雪的脸,韩落雪笑了笑,“辰哥哥不疼。” “我说过,刚刚的话,以后千万不许说了。你知道吗?在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女人,别的女人不管如何我都不会要的。” 听到他这么急切地和自己表白,韩落雪的心里暖暖的。以前的不安似乎也随风而逝,其实不管她的辰哥哥是什么身份。只要他心里只有自己一个就够了。 韩落雪反手揽住他精壮的腰身,柔声问道:“不是说你要准备登基吗?怎么这个时候跑过来了?” “登基哪里有你重要,听到你在这边有危险,我在京城怎么呆得住?” 听到男人说话的语气,居然带着撒娇,韩落雪笑了笑:“那就多谢夫君了!” “欧阳震,放了我的孚儿!” 皇后娘娘看到自己的儿子受伤了,她着急地就要上前,可惜被两个人被压着,她根本就过不去。 “放了他?” 欧阳震冷笑一声,转头看了皇后一眼:“他不是想要去西束吗,孤给他这个机会!” “杨峰!” 一个黑衣人快步上前在欧阳镇面前跪下。 “你骑马亲自送他去西束,对了,连皇后娘娘一起带上,路上的时候跑得慢一点,不要把人跑死了!” 杨峰眼神一喜,黑黝黝的脸上,嘴角几不可见地抽搐了几下。 他们这些当兵的最讨厌什么?就是叛国。他们在前面不顾生死,前太子在宫里享福也就罢了,居然还叛国?若不是有皇上在上面一直拉着,他们早就把人弄死了。 现在殿下让他护送,这不是给他一个报仇的机会吗? 韩落雪一时之间还没明白过来,但在看到杨峰的操作后,她也是彻底震惊了。 只见杨峰拿了根绳子,一端绑住欧阳孚的双手,另一端则是绑在皇后的两手上,绳子的中间对折,挂到马鞍上。 “啊……疼,我的胳膊……” 欧阳孚疼的大叫,刚刚韩落雪那死女人给他卸下来一条胳膊,现在这么一拉扯,那滋味简直不要太酸爽。 只不过他的呼叫都没人理会。 他帅气的骑上马去,还不忘转头对着欧阳震供手:“殿下放心,暑假一定把他们活着送到西束!” 说完,他一声吆喝,拉了一下缰绳,身下的骏马撒开蹄子就跑。这下可苦了欧阳孚和皇后,两个人不想被马拖着,就只能使劲跟着在后面跑。跑的速度稍微一慢,绑着手腕的绳子就疼得厉害。 听着两人一边叫骂,一边跟在后面跑,韩落雪都差点笑出声来。 她感觉辰哥哥真的好坏,不过她很喜欢是怎么回事? 至于欧阳孚带的别的人,全部处死。 梦晴哪里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再加上一直护着她的皇后和肚子里孩子名义上的父亲都被带走了,吓得她一屁股坐到地上。 却不想屁股下正好有一块尖锐的石头,疼得她哎哟一声。 韩落雪转头看去,才发现那女人的裙子上居然有血。 “这……”韩落雪都惊呆了,这个女人不会是流产了吧?可他们都没做什么,这女人的胆子也太小了。 …… “刚刚你把孩子放哪里了?”再次回到熟悉的小院,欧阳震看到两个孩子,惊喜万分。 韩落雪把才点到的东西说了一遍,欧阳震更加好奇。两个孩子还在甜甜地睡着,他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神奇的东西。也就幸好有了那个什么袋子,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该怎么办了。 “辰哥哥,你这么急赶过来,那京城的事情怎么办?不是说你要登基吗?你不应该为了我耽误这么重要的事情的!”落雪心里自责万分,其实还是她不够谨慎。 “表哥,对不起,都怪我!” 周婕也知道是自己做得不对,她没想到,她都带着面纱呢,还能被欧阳孚给认出来。若不是她的话,韩落雪也不会被暴露。 “你还知道错了?”欧阳震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这个时候知道错了?” 当初他就不应该叫周婕过来,这丫头就不是一个能闲得住的。 还以为戴上一条头巾,就没有人能认出她来了?还真是够天真的。 周婕委屈地缩了缩脑袋,她又不是故意的! “我,表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周婕眼睛都红了,如果早知道欧阳孚会来到郾城,她肯定在家里藏得好好的,绝对不会出去乱逛。biqubao.com “雪妹妹,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被她认出来!” “好了,辰哥哥,你就不要说周姐姐了!”韩落雪连忙劝道,“谁能想到欧阳孚会跑到这里来呢?不过也不是没好处,以前你不是一直都找不到他的消息吗?现在好了,直接把它给处理了!” “刚刚你那个处理方法好好啊,我简直爱死你了!” 韩落雪说着还不忘翘起脚来,在欧阳震的脸上亲了一口,欧阳震身子一僵,耳根子微微有点泛红。 看到他竟然害羞了,韩落雪心情大好,她跑到周婕身边,拉着她的胳膊:“周姐姐,你的身体真的没事吗?还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许神医他们应该快回来了,要不然咱们从外面找个大夫进来帮你看看?” 见到韩落雪这么担心自己,周婕心里感动,鼻子更酸了。 “雪妹妹,你不用对我这么好,这一次都是我连累了你,我的心里好难受!” “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要这样想,欧阳孚既然来了郾城,就算你不出去,他早晚也会发现咱们的!” 郾城又不是一个多大的地方,这里离的县衙也不是特别远,发现是早晚的事情。 “现在欧阳孚的事彻底解决了,你还立了大功呢?” 这是在夸自己吗?可周婕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也就幸好韩落雪和两个孩子没事,要不然她自己都能恨死自己。 “我……” “你还有哪里难受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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