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已经卸下欧阳孚的一条胳膊,韩落雪手一甩,袖中掉下一根绳子:“周军,帮我把他绑起来!” 周军咬咬牙,上前帮忙,韩落雪的手却是死死的抵着欧阳孚的脖子不放。 向阳倒是想找机会把他家主子救过来,只可惜韩落雪一直都注视着他,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也是啊,能被欧阳震看中,怎么可能简单得了? 欧阳孚也在想办法,只是韩落雪的匕首离得他的脖子太近,他也是太怕死了,一时之间还真没办法。 …… 知道欧阳孚出现在郾城,欧阳震一刻待不住了。就算宫里有再重要的事,他也必须去郾城救人。 大臣跪了一地,只不过欧阳震根本就听不进去。幸好有人反应快,去慈安宫请了太后过来。 太后娘娘拄着龙头拐杖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还真的是跑的。 她都发话了,让欧阳震登基,先稳定一下朝廷的局势。 本来说得好好的,这小子也答应了,可谁能想到,天还没黑呢,这小子居然就后悔了。 “震儿,国不可一日无君,这道理你应该明白。哀家也不管你有什么要紧的事,等朝廷稳定了之后再说。” “若你不放心,可以派遣最得力的属下去做,但现在你绝对不能离开京城。” 太后说着,还敲了敲龙头拐杖。这还是先帝赐给她的,关键时刻,可以上打昏君。 众位大臣看到太后颤巍巍地敲打着龙头杖,心也算是放下了,有太后娘娘在,太子殿下应该不会现在离开吧? 也是,现在离开像什么样?最起码也得等登基以后。biqubao.com 再说了,刚刚太后娘娘说得很有道理,若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太子殿下完全可以派他最信任的人,甚至多派点人过去都可以,没必要他本人亲自到场吧。 只不过在众人一片期待的目光中,太子面色却依然冰冷:“抱歉,皇祖母,必须过去一趟!” “你……”太后再次敲了敲龙头拐杖,她手痒了,有点想打人了,这个不孝子!她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欧阳震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是我的妻子和儿女有事,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出事!” “皇祖母,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曾皇孙吗?” 听到是太子有孩子,太后都震惊了。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欧阳震:“你、你、你说什么?”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她,难得地结巴了起来。 就是地上跪着的中位大臣也都是震惊万分。 现如今太子登位,已经是形势所迫,早晚的事了。然而太子府上并没有女人,以前太子还是阵亡的时候,外面好像是有传言说他原来娶过一个女子,不过只是一个乡村野妇。 这样的女人肯定是登不上台面的。若真的拿得出门来,太子殿下回京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没有把那个女人带回来?当时很多人都传言,说不定殿下已经把那个女人处理了。 毕竟那只是殿下微末的时候,不得不娶的女人而已。 可现在他们也听到了什么? 他们还在想着等殿下登基以后,就让殿下选妃呢。甚至很多人开始暗戳戳的发力,都想站上皇后的位置。 后宫嫔妃的位置很多,但皇后只有一个呀,如果自家的孩子成了皇后,那可真是一步登天了。 可刚刚他们居然听到太子殿下说,他的妻子和儿女! 殿下现在连妻子儿女都有了吗?而且还是他承认的,这是准备去救他们? 有几个脑子转得快的,此时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君,你现在不能离开啊!” “就是,殿下,现在京城里乱糟糟的,还需要你主持大局!刚刚太后娘娘说得对,您可以选你信任的人过去!” “殿下,老臣愿意代你前往!” 有一两个人说,其余的人也急忙跟着附和。知道太子殿下是过去救人,他们就更不能让太子殿下走了。 而太后,震惊过后,心情确实莫名复杂。 欧阳震,这个以前她都快遗忘的孩子,现在居然儿女都有了?这怎么可能?她都没听到任何消息? 还记得当初他刚回京的时候,太后也找人查过。 知道他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沟沟里藏着,当泥腿子。他的那个媳妇好像也是村里的女人,听说长得不错。 可京城长得不错的女人多了去了,太后根本就没把那女人放在心上。可现在…… 那女人居然有了孩子! “一个多月前,雪儿为我生下一对龙凤胎。皇祖母,现在雪儿有事,我肯定要过去!” 欧阳震神色坚决,眼神冰冷:“若你在继续阻止我过去救人,那以后,这个位置谁爱坐谁坐!” “你你……” “皇祖母,你知道当初我受伤有多重吗?我的脸被毁容了,一到疤痕蔓延整个脸部,村里的孩子见到我都吓得晚上做噩梦。而且我的脚也瘸了,你觉得一个毁容的瘸子有资格回来继续做震王吗?” “是我的妻子不嫌弃我,她不辞辛苦地给我治病,若不是她,我不可能回京!” “还有,外祖那边什么情况?想来你也知道。那边是十五万大军,他们连饭都吃不上,你指望他们怎么去守护边疆,怎么去打仗?” 欧阳震说着,看向地上跪着的大臣,冷笑道:“我知道,只因为武老将军是我外祖父,这就是他的原罪,你们就可以随意克扣他的军饷,不管部队里众人的死活。可这个时候,也是我妻子陪我出去找粮食,解决了部队的吃食问题。” “一个对我如此情深意重的女人,现如今遇到了危险,我为什么不能去救她?” “再说了,你们知道吗?那边给她危险的人是谁?是欧阳孚!那个叛国谋反的前太子。” “我欧阳震发誓,不抓到前太子欧阳孚,誓不罢休!” “当然你们也可以继续阻止我,那以后西束那边就交给你们自己解决了!” 欧阳震最后说了西束两个字,众人都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过来。 特别是皇太后:“太子,你的意思是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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