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落雪又笑了:“我给我的人服用了解药?那你的人呢?你带来的这几个人,以前的时候我也不认识,该不会他们进门的时候,我也给他们服用了解药吧?” 这话让围观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孙胖子脑子真是秀逗了!” “她那叫脑子吗?那是猪!” “唉哟,笑死我了,谁能告诉我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来的时候,这里就已经有冲突了,前因后果,众人还不知道呢。 见到大家都这么好奇,韩落雪已决定做个好心人,帮他们科普一下:“既然大家好奇,那我就把今天的事情大体和大家说一下。今天这个孙老爷,就是你们说的孙胖子,突然跑到我的店里说他买了我们家店铺的药膏,给他手下的人用了,结果烂手。” “我们福安堂重新开业的时间虽然不长,那药膏也不是第一天卖了,大家很多人都用过,效果如何,大家心里都知道吧?若是烂手早就有人烂了,怎么只到了孙胖子这里才会烂手?” “当然我们也不会不承认。真的是我们药膏的问题,我们肯定会全力承担责任。只不过这个孙胖子就有意思了,他说药膏他已经藏起来了,烂手的人也藏起来了,不会让我找到。” “第一次听到这种人。你说人家的药膏有问题,你最起码拿出人证物证来啊?” 围观的一个老者,义愤填膺地瞪着孙老爷。 “就是没有人证物证就过来诬陷,还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脸!”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们这边抹手的药膏一直都是一个大买卖。你想想以前咱们都是从哪里买,那效果如何?价格如何?” 被人这么一引导,众人开始思索了。 有人脑子转得快,很快就反应过来。 “我知道了!他们这是想搞垮福安堂,让我们继续用,那种效果不好,还贵的药膏!” “某些人真是长着一副人样,竟不干人事!” “福安堂的药膏绝对没问题,我都用了两盒了,现在手好好的,你们看看!” “我也是,我也是!我还给我朋友说了,我们都用他们家的药膏,一点事都没有!” “咱们要团结起来,绝对不能让这个死胖子搞垮了福安堂!” 见到大家都这样激动,韩落雪心里温暖:“大家不要着急,我相信咱们的县令肯定不是一个昏官,他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只是这个孙老爷也没说过想要报官。他和我们提出的条件是让我和小妹随他回府里,这件事就可以私了……” “这个禽兽!” 也不知道是谁,一颗鸡蛋扔了进来,“啪”的一声砸到孙胖子的头上,红的黄的烀了一脸,看起来分外滑稽。 孙胖子大怒,他抬眼去找人,只可惜围观的人太多,众人手里也没有拿着鸡蛋的,一时之间他还真没看出是谁动手。 “这人就不是个东西!他这不光是找茬,我想糟蹋了你们!” “夫人,你可千万不能跟他回去!” “就是,还有你妹妹。这小姑娘脾气可好了,上一次我过来拿药的时候带的银子不够,小姑娘说下次补上就行!” “就是,福安堂是良心的药铺,我们要一起帮她作证!” …… “够了!我站不住了!” 众人还在义愤填膺,议论纷纷的,孙胖子确实坚持不住了,就算有两个人帮她抱着那只腿,可她依然单腿站不了多长时间。 “这位夫人,你先帮我解毒好不好?” 见到这人终于服软,韩落雪却是摇摇头:“抱歉,刚刚我只是骗你的,我可没给你下毒!” “你……你……不可能,你肯定给我下毒了,要不然我不会觉得我的肚子疼,我现在肚子疼得厉害,腿也疼!” 孙胖子都快哭了,他现在肚子是真的疼,他不相信没有中毒。 韩落雪再次摇头:“我哪有那本事?刚刚你不是也说了,我都没有靠近你,怎么可能给你下毒?” “你若是说在空中给你下毒的话,也不可能,你看你身边的人不都是没有中毒的迹象吗?” 孙胖子还在怀疑,他那只被人抬着的脚,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他很想相信韩落雪的话,但是,牵扯到自己的小命,他不敢相信啊。 看到他郁闷的样子,围观的众人更加开心。 “我现在真的没中毒?” 孙胖子还是不敢相信,韩落雪确实懒得理他了,看到外面有这么多围观的人,这可是一个极好的宣传机会。 她走到韩落雨身边,低声问道:“雨儿,你刚刚说什么?” “姐姐,那个药的成分已经研究出来了,里面大部分的药都是好的,但其中有一种药比较特殊,一开始抹上的时候,伤口恢复得很快。但时间长了,就会出现烂手的症状。出现的时间,根据个人的体质有所区别,不过最快的是三天,最慢的估计十天左右吧。” “一旦开始烂手,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他会继续蔓延,扩散,但怎么治疗暂时不知,能不能治好也还不清楚。我师傅还在那研究呐。” “不过听师傅的意思,治愈的希望还渺茫。如果症状严重的话,有可能会出人命的。是极有可能!” 听到这话,韩落雪神色一凛。 她没想到宏仁堂居然会用这种药。 按照雨儿他们的判断,最多十天,大部分人都会出现症状。如果这种症状是不可逆的,那对于众人来说,可真是致命的打击。 要知道,大部分的人都是靠手为生。手都废了,你让他们以后怎么讨生活?biqubao.com 韩落雪转头,目光凌厉地看向孙胖子。此时的孙胖子,还在纠结他到底有没有中毒。 韩落雪紧走两步,走到他的面前,抬起手,啪的一声,一个巴掌就落到他脸上! 这一下,韩落雪可是用了力气的。 要知道,韩落雪的力气本来就不小。孙胖子一只脚站着,早就摇摇欲坠,就在身边有几个小厮扶着,也都有点吃力。 韩落雪这一巴掌打过去,他的身子踉跄了几下,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几个小厮也随着他一起跌倒。 有一个被他压在身下,疼得唉呦唉呦的直叫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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