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老爷子现在都后悔死了,他后悔的是,知道大女儿不是个好东西,当初为什么还要包庇她? “外祖父,你不要生气了,你的身体也不好!” 看着迟老爷子哆哆嗦嗦的样子,迟青青心里担忧不已,现在的她无比清楚,若是没有迟老爷子他们,自己就要流落街头了。 然此时的迟老爷子生气万分,听到迟青青的话,他的心情极为复杂。 “哼,要我说你们两个,就是没长眼的老家伙。以前养了一个大白眼狼,现在还留着这个小。小心过几天,这小的把你们卖了!” 迟老爷子瞳孔剧烈一缩,他双目直直地看着迟青青。 迟青青被他看得瑟缩了一下:“外祖父,我不会,我不会……” “以前你娘也说她不会!可她卷走我们钱财的时候,可是半点也没手软!” “要我说有其母就有其女。迟青青,你是没地方去,才赖在这里吧?等到这里有钱了,你也会和你娘一样,卷款逃走吧?” 迟青青用力地摇着头,泪水唰唰落下:“舅舅我不会,我不会的!” “呵呵,以前你娘也是这样说!” 迟宏才冷笑一声,双目死死地盯着迟青青,你别说,迟青青虽然年龄不大,长得确实不赖。 迟宏才看着漂亮的迟青青,一脸的若有所思。 而一边的迟老爷子听到这些话,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对迟青青这个外孙女,两个老人心里还是有几分芥蒂的。 “爹,别忘了我才是你们儿子,你不想我给你们养老送终吗?” “你孙子都几天没吃上饭了,快点给我点钱,我让他们吃顿饱饭!” “你们都吃过一次亏了,不会是宁愿养着这个白眼狼,也不管自己的亲孙子吧?” …… 迟宏才喋喋不休地说着,一边的迟老夫人,刚刚咳得差点都喘不过气来,此时被迟宏才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晕过去。 “你,你这个逆子给我滚!” 迟老夫人指着迟宏才大吼道。 “哼,我滚了谁给你养老送终?” 迟宏才冷笑一声,这两个老不死的就只有他一个儿子,若是把他也赶走了,这两人就是死了,也没人过来处理。 “滚,你给我滚!咳咳咳……” 见老伴真的生气了,迟老爷子拿起拐杖,再次敢迟宏才。 “哼,你们若是赶走我,别想我再回来!” “你还真敢我离开?” “等你们死了,别想我……” 听到那个逆子骂骂咧咧的声音,迟老夫人面色灰败。 迟老爷子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双目无光的躺在床上。迟青青在一边坐着,默默抽泣。 “迟青青,你会和你娘一样吗?” 迟老爷子身心俱疲,两个孩子就没有一个让他省心的,还有一个根本就不想认他。 如今,他们身边就只有一个迟青青,这也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儿。 想当初无仇无怨的,迟青青都想去灭人家满门。也就是现在家里没银两,也没有下人了,要不然,这个外孙女还不知道会做什么呢。 “外祖父,我怎么会和娘亲一样呢?你们放心好了,我会一直陪着你们的!” 迟老爷子叹了口气:“你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先做点饭吧。” 如今吃老夫人的身体不好,他每天也没心情张罗别的,今天因为迟宏才的闹腾,他更是一动都不想动。 听到让自己去厨房做饭,迟青青面色诧异,她抬起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地看着迟老爷子:“外祖父,你让我去做饭?” 此时迟老爷子才反应过来,他的这个外孙女,从小就娇生惯养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似乎没有下过厨房。 “今天府里的下人都打发走了,以后做饭什么的都要自己来!” 听到以后要自己做饭,迟青青眼睛一红,委屈巴巴地看着迟老爷子:“外祖父,可是我没有做过呀?” “来吧,我教你!” 迟老爷子觉得他真的很失败,两个孩子,再加上外孙女,一个也没教好。 迟青青乖巧地跟着迟老爷子进了厨房,推开门,才发现里面一片狼藉。 “这个逆子!” 迟老爷子没想到,迟宏才临走的时候居然把厨房都打劫了。 他颤巍巍地走进去,才发现厨房里能吃的东西什么都没有了。就连大米,也被那个逆子带走了,一点也没给他们剩下! “外祖父,那现在该怎么……” 看到家里成了如今这个样,迟青青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不会吧,他们不会连饭都吃不上了? 迟老爷子看到空空如也的厨房,也是万分失望。 他摇摇头,转身回到屋里。 迟老夫人看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一脸不解。 “你不是说要做饭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卧室离得厨房有一大段距离,外面的事情迟老夫人并不知道。 迟老爷子知道老伴的身体最近不好,并不打算把刚刚的事情告诉她。他会想办法再买点粮食回来,怎么着也不能让她饿肚子。 “外祖母,你不知道舅舅有多过分!” 不过迟老爷子不说,并不代表迟青青就不会说。 “迟青青,你闭嘴!” 迟老爷子开口想阻止,迟老夫人却是瞪了他一眼:“那逆子又怎么了?” 听到这话,迟青青快步进来,委屈巴巴地跑到迟老夫人身边,一边擦脸一边说道:“舅舅把厨房的东西都弄走了,咱们以后都不知道该吃什么好了!” 她怎么能想到,以前富贵逼人的迟家,如今连饭都吃不上了?刚刚她还觉得府里的下人都遣退了,以后饭都要自己做,自己就够可怜的。 可如今,粮食都没有了,他们该怎么办? “你说什么?咳咳咳……” 迟老夫人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唯一的儿子居然这么绝情。 “厨房里什么都没有,舅舅把所有的粮食都带走了!” 迟青青哭红了眼,早上她就没吃多少东西,刚刚迟老爷子说要去做饭的时候,她还没感觉到饿,可看到没东西吃了,肚子就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这个逆子,逆子啊!” 迟老夫人眼睛一翻,人也彻底晕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227/692888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