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孚心里盘算,要不然就说,他也不知道怎么过去的,醒来就在那边?他和西无绝不熟,只是为了回国,才故意应付他的? 这个理由不错,一定能哄住皇上老子的。 西无绝又被冻了起来,他现在身上疼得要命,可偏偏这种皮外伤又不会致命。 “徐良,你真的造反了?不管你家太子死活了?” 西无绝还是不敢相信,老皇帝真的放弃欧阳震了吗?以前他父皇就说过,欧阳孚根本不堪大用,如果有欧阳震在的话,对面还能再鼎盛几十年。 “你说呢?” 徐良用鞭子挑起西无绝的下巴,双目冰冷:“我看你在你们皇上的心里也就那么个样了,这都被我们抓起来了,他还敢用信算计太子?” 西无绝嘲讽一笑,父皇那事做的是有点霸道,无理,不过两国之间,根本就不需要讲理,能够达到目的,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是最好的。 “殿下说,你们西束国的毒药不错,他已经品尝过了,还算满意。不过我们的毒药你尝过吗?” 西无绝瞳孔一缩,忽然感觉不妙:“你!徐良,你想做什么?” 徐良微微一笑,那笑容格外灿烂:“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也尝尝我们的毒罢了。” 说完,他把鞭子一丢,也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小瓶子,单手捏住西无绝的下巴,掰开他的嘴,瓶子里的药水,就这样灌了进去。 西无绝不想吞咽,可这时候,谁还惯着他?m.biqubao.com 徐良单手抬起他下巴,用力向上一抬,西无绝嘴里的液体就被迫咽下。 “咳咳咳,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西无绝面色一变,就算是傻子,这个时候也知道,刚刚给灌的绝不是什么简单东西。 然徐良只是微微一笑,并没回答他的问题:“别急,很快你就知道了。” 徐良身后的人给他捡起鞭子,再次递到他手里。 这一次徐良没有照顾西无绝,她转身走了几步来到欧阳孚的身边。 “前太子殿下,不知道你有什么好说的?” 欧阳孚和西无绝被关在这里,虽然房里没人,在外面一直有人在监听两人说的话,徐良早就知道了。 徐良其实还很佩服欧阳孚的,这人脑子好用不好用暂时不说,以前做太子的时候称职与否咱也不讨论,但他的想法还是不错的。 他怎么会以为皇上还想要他这个太子? 徐良忽然想笑,手里的鞭子扬了扬:“你觉得若是太子出事,皇上还会再次用你?” 欧阳孚这个时候不敢点头,但他明白,父皇没有别的选择。 身为中宫嫡子,皇后的亲儿子,他自小接受的便是储君教育。 教养了这么多年,皇上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他? “想法不错,就是天已经亮了!” 啪的一声,熟悉的鞭子声,这次换了个地儿。 欧阳孚痛得大叫:“徐良,你疯了,你居然敢打我!” 刚刚西无绝被打的时候,他已经尽量降低存在感了,可谁能想到还是逃不过去? “你一个废太子,我不打你打谁?” “身为太子,却做出叛国之事,你以为你是谁?” “妈的,老子最讨厌叛国之人!” 若说打西无绝的时候,徐良只用了七分力,那如今对待眼前这个,徐良确实用了十分。 生气!这家伙就是一个叛徒。 啪啪啪啪,鞭子声不绝于耳,一开始欧阳孚还能狡辩,到后来连呻|吟都没有了。 直到他的头一歪,人晕了过去。徐良才停下手,怒道:“水!” 一盘冰水兜头浇下,欧阳孚被冻得打了个哆嗦,人也醒了过来。 徐良想起欧阳震的话,再次走到欧阳孚面前,笑眯眯地说道:“对了,前太子,你离开这么长时间,可有和京城的人联系过?” 欧阳孚抬起头,有气无力地看着徐良。 他最好祈祷自己不会再得势,要不然,他一定让徐良生不如死。 “你的太子妃对你还真是情真意切呢!” 徐良嗤笑一声。 欧阳孚心里咯噔一下,他还没出事的时候,就知道梦瑶做了什么。 这个女人简直该死。 以前对欧阳震就贼心不死,难道自己失踪以后,这个女人就扑到欧阳震的怀里,成了他女人? “你说你只是失踪了,又不是死了,可你的太子妃,不好好在府里给你守着家也就罢了,居然和梦家搞出一个有什么双胞胎。” 欧阳孚瞳孔剧烈一缩,他不是傻子,梦瑶哪有什么双胞胎?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她为了和欧阳震名正言顺地在一起,才想出来的计策。 “还是在别人家的宴会上,那双胞胎就想涉及震王,只可惜,没成功啊。你猜她那个双胞胎最后结果如何?” 欧阳孚眼睛紧闭,嘴唇紧咬,若她现在在京城,他肯定会亲手杀了梦瑶这个贱|人。 “其实她也算是人生圆满了吧。很不错的,她居然和两个男人一起,被众人抓了个现行!” “是人家府上的小厮,前太子,你说,梦瑶的这个双胞胎姐姐,怎么这么饥渴呢?” 欧阳孚都不想听了。 “不过你的运气也不错,梦瑶有一个庶妹,怀上你的孩子,现在被皇后接到宫里去了。” 太子没有吃惊,徐良也见怪不怪。 宫里的人就是这样,一个个都有八百个心眼。即便人不在宫里,很多事情都是尽在掌握。 估计也就到了西束国这边,太子才不知道京城消息了吧? 他不敢和京城联系。 “好了,聊天完毕!咱们还是继续加餐吧!” 又是一段很有节奏的鞭子声,直到欧阳孚再次被打晕过去,徐良才收手,领着众人出去。 “将军,殿下为什么不亲自过来?” 听到亲信的话,徐良转头看向他:“这游戏,殿下不出现才好玩呢。” 估计到这个时候,里面的两个人还在互相猜忌吧。他们不确定欧阳震有没有解毒,也就心存希望。 有希望是好事,等等他们会更失望的。 徐良回去复命,欧阳震听后,笑了笑:“别让他们死了就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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