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银子可以买一百斤粗粮,这比灾荒前市面上的价格贵不少,却比外面商铺的便宜太多了。只可惜这个也是定量供应,要拿着户口本过来买。 百姓们都乐疯了,有了这一百斤粗粮,他们就能熬到自己种的粮食下来。 毕竟新秧苗成熟期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可以。 也因为此,百姓对新县令那是感恩戴德。 “这一块地方是要干什么呀?” 看到在距离县城不远的地方,圈出一大块地,好奇的村民疑惑不解。 这个村子以往的人不少,灾荒年时,很多人都迁移了。 村子里只有零零落落的十几户人家,房子空置了一大半。 韩明远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地方,地方不小,土地肥沃,他们村的人过来正好。 他让人统计了一下村里没人住的房屋,居然有三四十个院子。 村里的地也是稀稀落落的,种植的人不多。 找到这里的里正,韩明远问道:“村里的地需要重新规划一下,我看如今村里人不多,想从别的地方迁移一些人过来。” 里正还是第一次听说可以把人迁过来,憨厚的脸上,带着几分的茫然:“这,这不合适吧!” “你们村如今就只有这几家人,人太少了,就你们这几家人住在这,这么多的地也种不完。你放心好了,我帮你们找的那些村民,都是很好相处的。” 里正还是有点不放心,他们村的地的确种植不了。 “等等那边的人过来,村里的人重新统计一下。土地可以重分。” “不光是你们的村子,别的村子也会如此。人口太少的村子会和别的村子合在一起,这样大家在一起也能热闹一点。” 里正叹息一声,前面两年大家还能坚持,可到了去年,太旱了,他们村的井里都没有水。 没办法,村里的人只能每天走七八里路到隔壁村取水。可隔壁村的水井虽然没干,但水也不多。他们过去的时候,都要趁着天黑或者半夜。 这样坚持了没几天,很多人就都走了。说是要去别的地方讨个活路。只是天下间都是如此,不管到哪里,又有什么活路呢? 一直到去年过年的时候,出走的人都没几个回来的。那时候大家心里清楚,那些人估计已经没了。 即便他们在外面找到了出路,也不会回来了。 村里死了不少人,没有粮食大家还能饿饿肚子,用点粮食糊糊水稍微糊弄一下,可缺水却不行。一些年龄大的,根本就不可能走那么远的路去取水。 让年轻人帮忙?一次两次的还行,时间长了谁也没那个耐心。再加上大家伙都吃不饱饭,本身就没多少力气。所以这一年下来,村里死了不少人。 里正心里感叹,看到村里稀稀落落的几个人,他的心情也不好受。可听到县令要从别的地方调人过来,他心里更多的却是不安。 也不知道那些人好不好说话?是不是也和以前的村民一样,大家还能和平相处? “大人,可以说一下,那些人是从哪里来的吗?” 里正小心翼翼地问。刚刚听县令的意思,似乎不是从隔壁村调人。 “这个你放心,那些人都极为可靠,是以前和我同村的人!” 里正的心里都惊呆了,是县令村里的人?那不是县主以前村的? 这些人都相当于皇亲国戚啊。里正忽然觉得有点头大,不过县令都说要把他们接过来了,自己这边也不能反对。 “那极好!”他只能这样说。韩明远也看出他的不自然,他相信人和人之间都是要相处的,以前村里的人都不错。最起码一直跟着他干的这些人,都是实在人。 他们愿意跟自己出来,自己这边肯定不会亏待他们。 韩明远爽朗一笑:“以前我们村的里正也是个实在人,我相信你会和他们相处愉快的。再说了,那些人和本官的关系很熟,是小时候看着本官长大的。以后我也会更加优待他们。” “你们住在一起,都是一个村子的,也会一起照顾。” 里正一想还真是这个理儿。他可是听说过,县主手里有不少好东西。对自己人更是没得说。 要不然这些人也不会背井离乡,拖家带口地跟着县主他们过来。 最起码在他心里,若是村里一个人和他说,可以带他到很远的地方去落户,他是不会考虑的。 这毕竟是他的家乡,从小长大的地方。 “那就麻烦你了,大人!” 乐安县这边遗留的问题还是挺大的,特别是以前胖县令圈起来的地,那数量还真是挺多的。 胖县令下台,那些的地也都闲置了下来。韩明远想自己留着,女儿喜欢折腾,这里离的京城又近,她想做什么都行。 再说了,如今各个村子里的人走了很多,百姓们的地,本来就种不过来。雪儿可以用地做别的,到时候也要雇佣人。就近招人,还能让大家伙多一份收入。 韩明远很招百姓的喜欢。他们的要求很简单,只要县官对他们好,为他们办事,就是好官。 别的暂且不说,韩明远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超低价放粮,这可是解了大家的燃眉之急。百姓对他的好感直接拉满。 如今听到可以合村子,大部分人还是很乐意的。 乐安县并不是很大,村子和村子之间的距离也不远,虽然不是一个村的,大家伙都认识。合到一起热闹一下也很好。 毕竟以往的时候,嘻嘻闹闹的村庄,忽然少了不少人,甚至连以前的一半都没有,大家伙的心里还是很难受的。 “你们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带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韩明远神色郑重的承诺,众人都一脸的向往。 韩落雪他们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看着被人群围着的爹爹,她的心情莫名的飞扬。这才是她爹爹应有的样子。 以前她就知道爹爹挺厉害的,当个县令只是暂时的,相信他以后能走得更远。 芸娘看着韩明远,两眼含泪。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意气风发的男人。或许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吧? 韩明远正和百姓聊得尽兴,似乎感觉到什么,转头看到韩落雪他们,面色一喜,对着众人笑了笑,解释了一句,大家伙都转头看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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