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韩明远怎么下得去口的。 众人都为那兔子默哀,韩明远却继续说道: “当时芸娘脑子上的确是有伤,不过我不懂得医术,身上也没银子,等出来的时候,她身体也不怎么好。当时我找你奶奶要银子治疗,可她还不乐意。最后还是我态度强硬才要来点钱,不过依然记不起原来的事情。” 韩落雪知道娘亲估计是撞伤了脑袋,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失忆。 有点奇怪的是,芸娘也喝了那么多灵泉水,甚至系统出品的好东西都吃了不少,这失忆的毛病为何就没恢复呢? “这种失忆的确是有点奇怪。”许神医喝了一口酒,叹道:“我帮她诊脉过,暂时看不出异常来。” 韩落雪皱眉苦思,却也没什么结果,主要是她不是学医的,也没啥医术傍身,这东西不在她擅长的范围内。 “难道是娘不想想起的事情吗?” 韩落雪想起现在的时候,有一种选择性失忆症。不过这种失忆一般情况是,遇到让人难以相信的事情,特别失望或者是特别痛苦,才会选择性遗忘。 而这种被遗忘的记忆想要彻底恢复,需要人工干预。 具体做法韩落雪确实不知。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吧,反正咱现在的日子过得也不错,比大多数人过得都好。” 韩明远现在想得开,如今的日子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原来的时候,他觉得人生最好的事情,便是几个孩子能找到好的归宿,他和芸娘能吃饱穿暖,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 可如今呢,韩落雪建了养殖场,还承包了那么多土地,以后他家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对,我爹说的对。”韩落雪连忙点头附和,韩雨辰也点点头。 “哎呀,咱们还是快点吃饭吧,我都很久没吃落雪妹妹做的饭了。” 周渊俏皮的对着韩雨辰眨眨眼,能这样称呼,韩落雪的日子不多了。 一家人欢快的吃饭,几条黑狗也凑了过来,趴在桌下,乖巧的摇着尾巴,等着啃骨头。 周渊看着壮硕的黑狗,眼馋的不行:“落雪妹妹,给我两条呗!” “那不行,我一共也就只有六条。” 韩落雪看了一下空间,还有四只很小的,养大还要几天。 “等他们父母再生了,我给你几只。这几只真不行,我要留着看门的。” 周渊抬手摸了摸脚下的黑狗,虽然很想抱走一只,可看看韩雨辰,他决定还是算了吧。 …… “老伴儿,我心里这口气还是咽不下去!” 迟老太太回到房中,胸中的那口闷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烦躁的在房里走来走去,都一个时辰了,还不想睡觉。 “你说咱们青青就算有错,可也受到惩罚了,那个韩落雪家怎么就这么咄咄逼人呢?她难道真的想要了咱们青青的命吗?” “还有韩落雪的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灵儿只是过去和她商量事情,她却把人打成这样!还让狗咬人,这人怎么就这么没素质呢。” “也不知道她爹娘是怎么教她的。是不是农村的人都这样?得理不饶人,一点教养也没有。” 迟老爷子看着愤愤不平的老夫人,叹息一声:“灵儿不是说不让咱们管了吗,那是她的女儿,她一定会尽心的。明天咱们先回去吧。” 迟老爷子总觉得这次出来,做事一点也不顺利。 他想回京了,这两天他想了很多,其实青青做的事,还是有点过分的。 就如韩落雪所说,若不是有他们家的狗发现了,他们一家那么多人估计全都死了。 这可是灭门之仇,你总不能因为被人发现了,阻止了,就不当是仇了吧。 看看青青,被她娘养成什么性子了。这是一般的闺阁小姐能想出来的招数吗?关键是韩落雪和她还没什么直接的利益关系,更没有得罪过她。 至于用这个去讨好太子,太子妃,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你自己什么身份没点数吗?他们不过是普通的商贾之家,是谁给青青的胆子,让她想要灭门人家的? 这事也幸好没有成功。若真的让她得手了,韩明远一家几条人命,还不全落到她身上?她以为到那时候太子妃能保她? 唉,迟老爷子叹息一声。若是他的小女儿巧儿在就好了。 “我只是觉得女儿和青青都太惨了。” 迟老夫人掩嘴抽泣,迟老爷子上前轻轻拥住她的身子,叹道:“灵儿已经掌家这么长时间了,你要相信她的手段。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那咱们丝秀阁直接关门算了。” “哼,韩落雪一家就没个好说话的,你觉得灵儿能和他们达成共识?我感觉玄乎。” 迟老爷子想了想,他知道有些话告诉老伴儿,他也未必能听。 “那明天咱们还回去吗?” “回什么回?我要等青青放出来以后和她一起。” 迟老夫人固执地说道。她这个时候心里恨极了韩落雪和芸娘两人,她觉得两人就是得理不饶人,不盼着人好,没有爹娘教得没礼貌。 然她不知道的事,后来因为此事,让她追悔莫及。 …… “你们怎么又来了?”听到两个老人又过来了,韩落雪都无语了。她说得已经很明白了,这件事她不会和解,多少银子都不行。 “咳咳,韩姑娘,老夫今天是过来给你赔罪的。” 迟老爷子佝偻着身子,这两天操心费力,他整个人看起来都苍老了不少。 “赔罪?” 迟老爷子指挥人把买的礼品拿了下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我知道是青青做得太过分了,我也不为她求情,给你赔罪只是我们迟家的态度。” “对不起!韩姑娘,是我没有教育好外孙女儿。” 迟老爷子说着,还深深地给韩落雪鞠了一躬。 当然韩落雪快速闪开了。 她没想到迟家忽然态度大变,也搞不懂她为何会这样做。 “明天我就要回去了,这里的事以后我和我夫人不会再插手!” 迟老爷子神色郑重的说道。韩落雪只是狐疑地打量着他,并没有多话。 “话都说完了,你快点回来吧。”轿帘掀开,露出迟老夫人那张有点苍老憔悴的脸。 她锐利的目光狠狠瞪了韩落雪一眼,嘴里嘟囔道:“还真是没教养。我们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依然得理不饶人。也不知道你爹娘是怎么教你的?” “真狠毒,青青都知道错了,她还这么小,你怎么就忍心一次机会都不给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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