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迟家只是一个商人,可不会参与到党派之争的。 “娘,如今太子的地位如日中天,青青和太子妃亲近一点,处好关系,她也是为了我们迟家好。” 迟灵儿不在意的说。 迟家老夫人却气的猛烈咳嗽起来:“你,你糊涂啊。” 她以前还真是白说了。这个女儿越来越不听话了。 “你想站在太子那边,你可想过,以后呢?” “我们只是个绣坊,即便是再有名气,以后也只是商人而已。我们只要好好做生意就好了。” “哎哟,娘,店里的事你既然都交给我,就不要瞎操心了。青青和太子妃搞好关系,对我们丝秀阁来说,只有好处,没坏处的。” “等以后太子登基,随便给我们点单子,就足够我们吃很久了。” “可……灵儿,你就这么肯定太子能登基吗?” 迟老夫人失望的看着迟灵儿。 这女儿,小心眼不少,可终究是难当大任啊。若全部把丝秀阁交给她,估计她早晚能给玩没了。 迟家之所以屹立不倒这么多年,最根本的一点,就是不参与任何流派啊。 他们只是商人,只做商人就好。做为一个绣坊,做出更好的绣品来比什么都好。 只可惜,直到现在迟灵儿都不明白。 “哈哈,娘你在开玩笑吗?如今太子一家独大,除了太子,还有哪个皇子能和太子争吗?” “你就放心好了,丝秀阁在我手里,肯定能发扬光大的。” “娘,你就别乱管了,要不你还是好好想想你的巧儿吧。” 说完也不等迟家老夫人回话,迟灵儿急匆匆地跑了。 和太子妃搞好关系,她出门都有面子。 等等众人都知道,还不赶紧来她这照顾她? 以往丝秀阁的单子活儿根本就做不完。最火的时候,要提前大半年预订。 可最近,绣坊也没生意。一定是因为年景不好,大家伙吃饭都吃不饱,也就很少添置新衣服了。 迟灵儿不断地说服自己。殊不知,京城很多人都知道,丝秀阁的盛况,以后估计很难有了。 除非迟家老夫人亲自主持。 不过大家也都知道,迟家老夫人在小女儿丢失后精神就不好了,她那一手独门的刺绣手艺更是难以展现了。 刺绣是最考验一个人的心性的。静不下心来,心思不静的人,在刺绣一路上,不可能走远。 只可惜,迟灵儿聪明了大半辈子,都不明白这个道理。 …… “娘娘,你的皮肤好好啊,身材也好,什么衣服穿在您身上都格外漂亮。” 丝秀阁中,池青青讨好地说着。 “那是自然,瑶瑶可是京城第一美女。” 余晓笑被太子妃喊着出来,她也是激动万分。 她在家里的地位不高,前段时间太子妃不理她,家里人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嘲讽她,克扣她的月银更是常事,她当时也生气,可不敢发作。 如今太子妃亲自邀请她出来,等回去她倒是要找那些眼皮子浅的人好好算一下。 “瑶瑶,我觉得你的气色比之前更好了。” 余晓笑笑容真诚,声音带着难掩的羡慕: “我若是有你皮肤一半好,我就知足了。” “就是啊,太子妃,你平时都怎么保养肌肤的?” 池青青也附和着。 “也没什么,我天生就这样。” 梦瑶得意地仰起头,她喜欢被人吹捧。 “也是啊,瑶瑶是天生丽质。” 余晓笑称呼的是瑶瑶,而池青青只能说太子妃。 为此,余晓笑心里更是得意,她在梦瑶心里还是不一样的。 “太子妃,你看这是我们丝秀阁今年的新花样,这衣衫还是我娘亲自设计的呢?” 池青青指着中央的一件蓝凤凰双栖锦鹤裙,一脸的崇拜: “这可是我们丝秀阁的绣娘用了近一个月的功夫做出来的。” “你们丝秀阁以前的绣品都没了?” 大半年的时间,这丝秀阁的存货并不多。 “当时都卖了。太子妃,那个时候饭都吃不上了,我们也是没办法。” 卖了之后他们又后悔了,当时的价格也太低了。 都怪邱珍那个贱|人,还有趁火打劫的韩落雪。 “是韩落雪收的吧?” 池青青听到这个名字,气就不打一处来: “对,就是那个女人。” “太子妃,你不知道,她和邱珍勾结在一起,我们都赔死了。” 池青青愤恨地说着。 “韩落雪那个贱|人。”说起韩落雪,余晓笑也是火大: “瑶瑶,她害得你受伤,等以后再见到她,你可不能轻易放过她。” “就是,让她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你们能见到她吗?” 看两人都讨厌韩落雪,梦瑶的心里好受不少。 她都提点那些人了,可这么长时间过去,韩落雪还好好的活着。 那就是个只会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这个……” 余晓笑尴尬了,池青青也是低下头,他们都不知道韩落雪是哪儿人,只知道是个村姑,还是个狡猾的村姑。 “我倒是知道她在什么地方的。” 梦瑶看着两人,脑中忽然有了主意。 “我知道她在哪儿,不过一般情况,她不会来京城的。” 能知道韩落雪的下落,两人心里一喜。 “瑶瑶,她在哪儿啊?我要去找那个贱|人。” “我也去。哼,她坑了我们那么多绣品,我咽不下那口气去的。” “你们当真要过去?那女人狡猾得很,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就你们两个,未必是她的对手。” “对了,其实我也是听他们说的,太子也很讨厌韩落雪和她男人,他还说过,谁若是能处理了他们,会重赏。” 嘶,太子都讨厌吗? 想来,太子身份高贵是不方便亲自动手了? 余晓笑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池青青也是如此。 …… 淀粉大家都会做了,韩落雪让大家继续。 粉条和粉皮的做法也说了,不过这个有点难度,做了几次,终于成功。 然后是晾晒,第一批做出来的时候,众人都热泪盈眶。 养殖场也正常开工。 看着满栏来小猪仔子,还真是眼馋。 饲养的人,主要是劫匪他们,不过村里也雇佣了几个。 当然,还有韩落雪的土地,也需要一些人,这些都是韩明远在管理。 “雪儿,这个怎么吃啊?” 芸娘他们第一次见到粉条粉皮,拿着看了半天,都不知道如何下口。 总不能直接吃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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