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落雨白了李家老婆子一眼,对着门外喊:“进来四个人,帮忙压住他!” 韩强急忙领着四个小伙子进来,看到房里的情况也是愣了一下。 “手脚都压好了,我先看看他的伤口。” 这个时候韩落雨一点也不像十几岁的小姑娘。 沉着冷静,目光坚定。 韩强点头,动手也毫不手软。 很快的,李家老大连挣扎都做不到。韩落雨拿来剪刀,迅速地剪开布条。 因为布条绷得太紧,剪刀落下的时候,又传来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那声音,听得屋外的人都头皮发麻,感觉太惨了。 不过布条剪开之后,露出了那伤口,看着血淋淋的伤口,韩落雨都无语了,这都怎么处理的? “伤口没处理好,红肿发炎,还有流血,人的身体自然受不了,会发高烧也属正常。” 她转头看了李家老婆子一眼,冷笑一声:“也幸好你还知道出去喊人,若在家里多坚持一天,估计明天就可以吃席了。” 李家老婆子一阵后怕,看到儿子的伤口,即便她不是一名大夫,也知道情况不妙。心里恨极了村里的那个大夫,庸医误人。 过一会儿,她一定过去找那人算账。 “我要先把伤口处理一下,这些的坏肉也要去掉,会有点疼,你能忍受一下吗?” 韩落雨心里暗喜,这种伤势通常是要用麻醉的。 可现在粮食都不多,草药什么的更少了。她手里也没有多少麻醉,这还是许神医压箱底的东西。 这么好的东西,自然不可能给李家兄弟用了。 就这样生生处理,才是她的最爱。 “会有多疼?” 李家老大都疼得心脏直抽,刚刚就差点疼死了。 “比刚刚疼一点吧!” “不,我不做,不治了!” “那也行,我现在就给你包扎好,准备好一口棺材吧,明天应该能吃席。” 李家老大傻眼了,有这么说话的大夫吗?他还活着呢,这就开始安排他的身后事了? “啪”的一声,一个大耳刮子扇了过来,是李家老婆子。她气急败坏地喊道:“不治什么不治?你想死吗?想让老娘白发人送你个黑发人?你这个不孝顺的东西,你若不治,老娘就亲手打死你!也不用等明天了,今天就可以吃席!” 想想自己是用五十斤苞米才把这死丫头请过来。可还没开始治呢,儿子就闹这个,儿媳妇躲得远远的都不过来,李老婆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恨不得找根柴火去打那三个儿媳妇。是现在院子里的人太多,她也不好动手。 这儿子也不争气,又不是要命,疼怎么了?能治好不比什么都强吗? “娘,你不知道刚刚有多疼。” 李家老大委屈巴巴地说着,李老婆子一个巴掌又扇了过去:“疼你娘的疼!都没碰到你伤口呢,你就是个软蛋!” 这话骂得够过分了,骂自己的儿子软蛋,李老婆子绝对是第一个。 众人憋着笑,尽量不笑出声来。 “李家老大,你就忍忍吧。刚刚我们也看到了,小姑娘只是帮你揭开伤口的布,她真的没有用力。”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布和血肉都粘在一起,取出来的时候肯定疼呀。 “小姑娘,你说怎么做,不用管他的意思!” 这个时候李老婆子倒是难得的果决。韩落雨看着一脸怂样的李家老大,皱皱眉:“还是找个门板子把他绑起来吧,然后再按住。你们也知道,他这腿现在都成这样了,一会肯定要动刀子的。这万一他乱动,刀子划偏了,责任在谁呢?” 听到要把他绑在门板上,李家老大肯定是不乐意的,只可惜李老婆子可不由着他。正好前几天把几人拖过来的板子还在,她就让人把那板子拿回来,找来麻绳,众人一起把李家老大抬到上面,三两下就捆了个结实。 这还不算完,有四个人在边上等着,就怕他剧烈挣扎。 韩落雨找了块布子塞到李家老大的嘴里,这一下耳边清静了。 这时候也没有别的消毒东西,就只能用烈性白酒,她先用刀子把腐烂的肉割了,然后撒上白酒,痛得李家老大剧烈挣扎,只可惜她的嘴被堵着,手脚被绑着,边上还有四个大男人在按着,疼得他浑身冒汗,却一句话也喊不出来。 床上还躺着的李家老二老三,看到这头皮发麻,就在众人的眼光都看向李家老大的时候,扑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李家老三居然从炕上摔了下来。 众人转头看去,却见李一脸惊恐,看到大家的眼光,急忙道:“我不治了,不治了!” “你个死老三!不治什么不治!你想当瘸子一辈子吧?还是说你想烧死?” 李家老婆子几个巴掌拍下去,打得李老三眼前金星直冒,李颤颤地看着老娘:“可,这也太恐怖了!” “肉都烂了,不刮出来怎么行!” 李家老婆子虽然不懂医术,可刚刚伤口露出的时候她却看到了,那伤口都不是正常颜色,血也不是鲜红色,不用想也知道都是坏的。 这丫头的做法应该没毛病。 她刚刚目不转睛地盯着,见小丫头虽然年龄不大,但手法娴熟,李家老婆子才放下心来。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下一个就是你!” 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尿骚味,浓郁刺鼻。却见是李家老三,居然尿了裤子。还真是够怂的。 那边的韩落雨确实看都没看这边一眼,她依然在处理伤口。 不得不说,小丫头真的很有天分,虽然年龄不大,但处理起来干净利落,不一会的功夫,伤口就处理完了,撒上些许神医自制的伤药,然后用木板把骨头固定好绑不起来。 “有新的棉布吗?” 韩落雨带来的新布不多,一个人都不够用。m.biqubao.com “没!” “那就还是用旧布?不过若是再这样了发高烧别怨我没提醒你们!” “姑娘你等一下,我这就出去借!” 一听到可能还会这样,李家老婆子不敢耽误,立马出去找邻居借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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