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道声音传来,有两人急速跑了进来。 “何事这么惊慌?” 这是老将军的副李奎,长得人高马大的,但性子耿直,做事稳妥。 “他们,他们去马厩了。” 嘶! 刚刚老将军已经严令禁止不许去吃战马,可这几个人还过去了。 这是连他的话也不听了的? 李奎不光人高马大,声音也大。 刚刚迷糊了没一会的韩落雪也被喊了起来。 她一骨碌爬起来,快步走了出来。 “怎么了?” 此时,老将军也顾不得韩雨辰,已经健步如飞地跑向马厩的方向。 韩雨辰拉住韩落雪的手,冷声道: “有人要杀战马。” “啊……这……” 韩落雪虽然没当过兵,可也知道古代战马对队伍的重要性。 那些人疯了吗? 还是以后不想打仗了? “怎么回事?” “饿的。” “现在很多人都饿红了眼。” 韩落雪汗颜,现在是什么世道啊。 外面的百姓易子而食,边关杀战马充饥。 按照这形式,这国家快完了啊。 “雪儿,咱们的粮食要尽快拿出来了。” 韩落雪神色坚定地点点头: “这里的人都靠得住吗?” 韩落雪不太清楚,她可以拿出粮食,但不能凭空拿出来啊。 她这情况,若是让外面的知道,还不得了。 简直就是个移动的粮仓。 “不敢说。” 虽然是外公的人,可肯定有别人的暗探。 “我会处理好的。” 韩落雪点点头,由着韩雨辰拉着自己,两人也小跑起来。 老将军虽然年龄不小了,可跑步的速度很快,两人小跑着居然都没追上来。 “外公的体力不错哦?” 韩落雪都感叹不已。 “我得更好的。” 额,韩落雪汗颜,她是这个意思吗? “外公让我们在这里先成亲,回去补个酒席,你看可以吗?” “主要是这里离得咱们那太远了,我就还有这一个亲人。” 韩落雪本来想摇头的,她才多大啊,可不想这么快就成亲。 可韩雨辰后面的这句话。 韩落雪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老人家的心愿,她好像不好拒绝。 而韩雨辰,本来就是她喜欢的男人,先成亲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只走个仪式的话我可以考虑。” 韩落雪身体也被强化过,跑这点路倒是不累。 “嗯?” 听到这话,男人有点不满,还想说什么,耳边却听到老将军的大骂声: “李子健,华利,你们两个要造反不成?” “我说过不准打战马的主意,你们都当成耳旁风了?” 此时一行人已经来到了马厩,而为首的两人,也是这里的将军。 两人一人拉着一头战马,腰间的大刀还没抽出来。 听到老将军的骂声,都愤怒地转过头,堂堂七尺男儿,眼睛通红,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水! “是,我疯了。” “你说战马不能吃,我不知道吗?” “可……老将军,你去看看我们的军营里,已经倒下了多少人了?” “他们要死了,不是死在战场上,不是死在和敌人的拼杀中,是被饿死的,活活饿死的。” “战马是我们的战友,最亲密的伙伴,那他们呢?他们是什么?” “是畜生吗?” “他们就该死吗?” …… 两人含血的质问,让老将军张张嘴,却是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老将军,我们都是你一手带大的。你说战马不能杀,你以为我们忍心吗?可那么多的弟兄,我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饿死。” “我杀战马,也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李子健在此立誓,若是我吃战马一丝一毫,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我华利也是。” 看着两个铁骨铮铮的男儿,韩落雪也感觉鼻子发酸。 老将军双目含泪,最后只能说: “可……即便是我们吃了战马,也多坚持不了几天。” “但多活几天,有可能我们就能等到朝廷的粮草啊。” 这话…… 韩雨辰眼中的戾气一闪而逝,快到众人都没捕捉到。 “呵呵,朝廷的粮草?” 这边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很多人过来。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众人的神色一暗。 他们看向战马的眼神虽然不是绿油油的,不过一个个面黄肌瘦的,看的出已经很长时间没好好的吃饭了。 真难想象,这就是我们守边的将士。 韩落雪的心里苦涩万分,她默默扫向空间,一路上积攒的粮食,现在有十几万斤,蔬菜类足有三十多万,还有瓜果也有几万斤。 现在就用暴涨卡吗? 还是那翻倍卡? 韩落雪有点犹豫,算了,先等等,等韩雨辰的意思。 毕竟等到拿出来之前用也可以。 “不可能。” “朝廷不可能不管我们的。” 也有人坚信朝廷不会放弃的。 老将军神色暗淡,他知道朝廷的粮草,暂时是不可能有的。 莫说是现在,就是以后,什么时候有都不一定。 “老将军,属下怎么听说别的地方粮草都有啊!”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 很多人听到别的地方有粮草,眼睛都红了。 “怎么可能?为何别的地方有咱这没有?” “对啊,都是守边的,还区别对待吗?”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现在京城可是太子的天下。”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了。 这人什么意思? 难道是因为太子? 可太子是谁啊,一国的储君,难道会这么小气吗? “老将军,你说若是换一个人,太子会不会批下咱这的粮草?” 前面听的时候,韩落雪还有点吃惊,可最后的一句话,韩落雪才明白过来,感情这是要夺权啊。 她看向老将军,却见他面色铁青! 而韩雨辰,也是紧紧的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 “老将军,徐三说的是真的吗?” 有人看老将军没反驳,低声问道。 “老将军,真的是这样吗?” 又有人开口问道。 韩雨辰想上前一步,韩落雪却拉住了他的胳膊。 她没想到,第一天来就看到这么精彩的事情。 这是要逼宫吗? 逼着老将军退位? 可老将军能退吗?若是退了,他这么多年打下的江山,就全完了。 “老将军,若真的如此,你是不是该辞官,给大家一条活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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