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偷偷过去打听了,他们真的有粮食。” 谭氏心里怀疑了,第二天就让大儿子过去打听,专门跑到镇上。 “韩明远家里三天两头吃肉呢?每次都割肉十几斤。” 嘶,听到这话,严家的人都倒抽一口气。 十几斤肉?以前没灾荒的时候,过年他们家也不舍得割十几斤肉啊。 韩冷花的三哥家这么有钱吗?可以前的时候…… “不对吧,老韩家的日子不是也紧巴巴的吗?她那个三哥都瘫了,还不知死活的非要分出去,怎么可能有粮食有钱啊?” 谭氏现在浑身疼,她大部分时候必须站着,坐着趴着都不舒服。 分家后,家里也不开饭了,她不想吃,一家人都跟着她饿肚子。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听虎头崖村的人说,她三哥和老韩家闹得很僵。但他们真的有粮食,还换给村里人不少呢?对了,就那天的丫头,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种白薯秧,分给村里人种植,说不到两个月就能收了。” “什么?这么快?” 谭氏也是种了一辈子的庄稼了,白薯他们年年种,可没这么快就收的。 “这个死丫头,胳膊肘子往外拐,有这种好东西先紧着我们,咱们还是亲戚呢?” 谭氏恨恨的骂道。她习惯性地想抬手比画一下,只可惜刚动了一下,就动到了屁|股上的烫伤,疼得她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该死的贱丫头。”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谭氏恨恨地骂了一声。 “娘,我觉得那个小丫头不干正事。” 老大眼神多了几分的猥琐: “你不知道那丫头长得有多水灵,这十里八乡还真是没人有她好看呢?” 他看得都想玩玩。 “也不知道在外面找了几个男人弄来的粮食,那铺子说不定也是伺候男人送的。” 老大媳妇看到老大的样子就想骂人。 果然是狐媚子,和她娘一个样。 “哼,想不到老韩家居然是这样的人。” 老三媳妇冷哼了一声:“二哥他们也嫌这样的饭吃得恶心。”biqubao.com 这话说得,似乎他们不想吃饭一样。 “可他们现在的确有东西吃啊。娘,咱们什么时候吃饭?“ 都饿了几天了,她现在饿得想哭。 “吃什么吃!老二居然敢自己出去享福,这个没良心的,当初生他的时候,就该摁到尿罐子里淹死。” 谭氏气都气跑了,她现在不能动,要不然定然让所有人都知道老二的不孝。 “可我们也要多少吃点东西啊……” 老四媳妇委屈万分,谭氏冷着一张脸,就是扣着不给粮食。 …… 老韩家虽然不敢出去,可外面的事也打听到了。 韩冷花他们过来的第二天,他们就知道消息了。 “这个死丫头,居然自己去享福了?” 韩老太最近都藏在家里,不敢出去。 她怕被村里人知道,把她赶走了。 去闺女家住了几天,才发现还是自家好。 最起码的,能吃得上东西。不用饿肚子,也不用满院子找老鼠。 想想去芦花家的日子,简直就不是人干的。 她以前还真是瞎了眼了,那么疼爱这个女儿,结果…… 韩老太后悔了,也发誓以后绝对不再认芦花这个闺女。 “哎,娘,当时冷花和三哥的感情是不错。” 韩老四也后悔了,他当时为何不帮三哥说句话呢? 还有那次也不该推三哥。三哥那么疼他,那让他出事吗? 只可惜,这世上没人卖后悔药的。后来即便是他和媳妇跪到三哥门前,他们也没原谅自己。 “哼,什么感情?要不是老娘生下他,能有他韩明远?再怎么说,他也吃了老娘一年的奶!” 韩老太愤恨地说道,现在村里家家都有点粮,就只有他们家粮食不多了。 “对了,上次就说让你们去掐点白薯秧儿,你们掐了吗?” 老韩家院子后面也很空,家里人都在闲着,明天把地收拾一下,等等插上点白薯秧儿。 不是说这个一个多月就能结白薯吗?熬上一个月,到时候家里就有东西吃了。 韩老太不提醒他们都给忘了,如今这么一说,众人眼睛都亮了。可惜没有人告诉他们,这些秧儿和以往的不同,不能自已繁殖。 “韩明远那个没良心的,他都跑镇上了,也不把院子的东西送给我们。我真是白养了他这么多年。” 韩老太听人说过,韩明远家的院子里有很多白薯秧儿。只是那个院子现在有里正管着,她可不敢过去去抢。 “我三哥就是个白眼狼。”说到院子,韩老四也气得咬牙切齿的。 “娘,菊花怎么办?她的名声在村里都毁了。”韩老大担心女儿,韩菊花现在也不小了,马上就可以议亲了,可她的名声…… 本来想赖上韩雨辰,可他们打算的挺好,韩雨辰不上当啊。还有韩落雪那个死丫头横插一脚,让那头畜牲出来伤人。 现在他媳妇和女儿还在炕上躺着,被那畜生踢的,虽然不致命,可也要养一段时间。 “你们也是,这件事都不和我说一下。你看韩雨辰那样子像是个好说话的吗?活该!” 韩大头想想那天的事就觉得没脸。 害他还以为韩菊花和韩雨辰真的有什么,白高兴一场。 “先养好再说吧,等等把她嫁的远点,远处不知道那件事就好了。” 韩老太回来也知道大儿媳妇做的愚蠢事,她若是在家,一定换一个人讹。 “现在韩冷花也跟着老三,爹,我们过去不合适,但你是她爹,你可以过去看看她。” 韩老二眼睛骨碌碌的一转,冷花心软,最好哄了。 哼,想不到老三那家伙还是心软啊。 “也行。” 韩大头挺直了腰杆,对大女儿,他拿捏了一辈子,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 “大人,不好了。” 几个镇距离不远,通常有什么大事很快就能传开。 文县丞听到隔壁泗溪镇的消息,脸色一变,急忙找朱大人汇报。 “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淡定淡定,遇到事情不要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227/692884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