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被虐的恐惧袭来,韩菊花吓得颤抖起来,身下一热,一股浓黄色的液体冒了出来,可她却什么也顾不得,大声喊道: “不要,不要过来,我说,我说!是他们让我这么说的,家里没多少米了,他们说韩雨辰家里有粮食,让我赖上韩雨辰,能拿到粮食给家里,我跟了韩雨辰以后也有好日子过……” 因为太过恐惧,韩菊花噼里啪啦地把老韩家的打算都说了出来。韩大头气得脸都红了,他急忙起身想要出去堵住韩菊花的嘴,可到了门口,看到威风凛凛的追风,吓得僵在那,一动也不敢动。 至于韩老大,则是老实的装死,一句话也不敢说。 “里正爷爷,你都听到了吧?” 韩菊花终于坦白,韩落雪满意一笑,对着追风吹了个口哨,追风也不管地上的两个女人,撒着蹄子跑了,去后院自己玩去了。 “别动我种的白薯秧。” 韩落雪不忘嘱咐道。 “嘶……” 后院传来追风的叫声,韩落雪放下心来。 追风已经跑了,这个时候老韩家的人急忙跑到院子里,把地上的两个女人扶起来。 却见此时她们身上满是泥土,脸上也是灰扑扑的,狼狈不堪。 “韩大头,你若是再这样折腾,我们虎头崖村就不留你了。” 韩强也是火大。怎么说韩大头都是韩明远的亲爹,他不想做得太过分。只是老韩家的人没数,整天这脑子里都在想歪门左道。他们也不想想,只要他们这些人对韩明远稍微好点,就明远的性子,还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饿死不成? “我……我也不知道,老大家的就会想这种主意。” 韩大头一脸尴尬地解释着,这个时候他肯定不会承认这主意和他有关。他恶狠狠地瞪了韩老大一眼,怒声训斥: “也不管好你的媳妇孩子!” 事情已经败露,韩老大还能说什么?急忙扶着两人离开,边走还不忘训斥:“韩菊花你个死丫头,居然连老子都敢骗。我还以为你真的和韩雨辰有关系呢?” 听着这些话,韩若雪不厚道的笑了。这老韩家一个个还真是聪明绝顶,他是把院子里的众人都当成傻子了?今天这究竟怎么回事,大家都看得清楚。 老韩家的人都走了,众人也想告辞。韩八叔却忽然开口,朗声说道: “有件事本来想过几天再办的,不过今天大伙都在这,那就择日不如撞日,直接把事定了吧。” 他说着扶着韩明远,两人对视一眼,韩八叔朗声笑道:“我和明远商量过了,今天就给雪丫头和雨辰定亲了。今儿个大家也别急着走了,都在这等等,一会随便做点饭,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城里人的定金都要请媒婆,下聘礼,可农村里没有这么多讲究。把两家的亲戚喊在一起吃顿饭,两人的亲事也算定下了。 韩若雪也没想到爹爹会让她和韩雨辰今天定亲。不过这样也好,有了名分,再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她直接打出去。 韩落雪转头看向韩雨辰,却见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被一个大男人这样看着,韩若雪的脸颊微微泛红。 避开韩雨辰火热的视线,她跑到芸娘的身边,拉着芸娘的手低声问道:“娘,爹爹说今天定亲,可我们家什么都没准备呀。我们喊村里的叔叔伯伯过来吃饭,总不能让他们吃白菜萝卜吧?” 定亲宴虽然不正式,可她也不想将就。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可韩八叔他们还是听到了。韩八叔从兜里掏出一个袋子,扒拉开,从里面拿出一锭银子,递给了韩落雪: “雪丫头,我看你追风脚力不错,你和雨辰去买点东西吧。” 嘶,看到那锭银子,众人都倒抽一口气,韩八叔家真有钱,这一锭银子,看着足有十几两呢? 韩落雪犹豫了一下,韩雨辰伸手接了过来。 “成。” 韩八叔这个时候拿出银子来,是给他俩长脸呢? 拉着追风出了院门,韩雨辰就跟在她身边。这个时候追风老实得很,居然没给韩雨辰甩脸子。 “追风似乎挺喜欢你的。” 韩落雪还有点好奇。 “可能吧。” “雪儿,你跟我回去拿点东西。” 韩落雪也很好奇,拉着追风进了韩老八的院子。 走到熟悉的屋内,韩雨辰进去了一会,再出来的时候,居然拿出来一套马鞍和缰绳。 韩落雪挑挑眉,韩雨辰家里为何会有这个?一般人会在家里准备这些吗? “以前家里有过马,后来放了。” 韩雨辰解释着,他拿着东西到院子里,想要给追风上马鞍,追风烦躁得又想踢人。 韩落雪刚要上前阻止,韩雨辰却抬手拍了拍追风的脑袋,冷哼了一声,那追风居然神奇的焉了下去。 看它的神色,似乎是害怕? 这就奇怪了。韩落雪暗自打量,却是一句话也不多说。 套好马鞍,缰绳,韩雨辰利落的上马,对着的韩落雪伸出大手。 韩落雪也不矫情,把小手放入他的掌心。 他的手很大,掌心还有一层厚茧,有点粗糙。 而韩落雪的手要小很多,虽然常年下地干活,可也许是天赋异禀,掌心却如她的脸蛋一般,细腻光滑,摸着柔柔软软的很舒服。 韩雨辰灵巧地用力一拉,韩落雪借势跳上马背,一双大手揽住她的腰身,灼热有力。 从未和男人这么亲密过,韩落雪忍不住坐直了身子,韩雨辰却是弯下腰,下巴就压在她的肩膀上,揽着她小腰的手松开,温柔地抓起她的小手,一只通体碧绿的镯子顺势套在她的手腕上。 女孩葱白细腻的皓腕上,翡翠的玉镯衬托得更加白嫩。 韩雨辰眸光幽深,低沉的声音就盘旋在韩落雪的耳边: “这是我娘留给儿媳妇的镯子。” “若是她知道我有了喜欢的女孩儿,应该会瞑目了。” 韩雨辰的娘?韩落雪刚刚被韩雨辰撩得脸红心跳的,耳边男人的呼吸如调皮的羽毛般地扫过她的心迹,她心跳的剧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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