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谁说不是了,这可是我给小弟找的口粮。” 韩落雪可没胆子说是老虎,她怕爹娘被吓死了。 “这奶有个味儿。” 韩明远仔细闻了一下,还用手蘸了一点舔了舔,眉头紧锁: “难道是……” 不可能吧?他看到那东西都要跑,韩落雪怎么弄到那种东西的奶水? “爹,先给弟弟喝吧。他需要营养。” 现在韩落雪算是明白了,这丫的不光是娘不好糊弄,爹爹也是如此啊。 “行,雪儿好不容易弄来的,我们就先喂孩子。不过还是先兑点水吧,我怕他肠胃太弱,适应不了。” 这个韩落雪也没经验,自然是听娘的意思。 趁着爹娘在研究怎么喂奶,她急忙溜了,去厨房做饭去。现在她就怕爹爹继续追问。 眼看女儿跑了,芸娘眉头皱得更紧了。 “哎,远哥,你看这……”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们的女儿,她也一心为我们好,这就够了。” “可我心里还是不安,若是她不是,那我们的女儿哪儿去了?” 想想女儿以前的性子,和现在还是极为不同的。 “你若是实在不放心,可是试探一下。” 韩明远只能这么说了。不过若是自己的女儿,他还能安心享受。可若不是,他欠下的人情可就大了。 “好吧。” 夫妻两个小心地给孩子喂奶,看着儿子吃得欢快的样子,芸娘心酸得厉害: “看梦泽这样子,我就觉得我太没用了。” 作为孩子的娘,连奶水都没有。 “这怎么能怨你呢,是我没用。” 韩明远更自责,不过小家伙才不管大人怎么想呢,继续开心地喝奶。 嘤嘤嘤,都这么大了,终于能喝奶奶了。 小家伙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那瘦弱的身子让人看得心疼。 韩落雪正在做饭,却意外有人拜访。 看着一脸笑容的刘爱弟,韩落雪就觉得没好事。 “雪丫头啊,你在做饭呢?做的什么好吃的?” 也不知道为何,对韩强,韩落雪还是很喜欢的,但他媳妇,却没什么好感。 “就做点苞米面糊糊。” “对了,雪丫头,上次你给我的水芹菜还有吗?味道真是不错,我都很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水芹菜了。” 额,韩落雪有点惊讶,这种灾荒年景,有主动问人家要东西的吗? 再说了,她的水芹菜都能换粮食的。 “没有了,当时我无意中发现了一把。以后再没遇到过。” 韩落雪可不想惯着她,万一以后经常问自己要,岂不是麻烦了? “额,没有了吗?那你在哪儿遇到的?说不定又长出来了,奶奶也过去看看。” 还真是不要脸,扶弟魔也就罢了,脸皮还厚。 “就在五岭山里,具体什么地方我也忘了。” 东西在她空间,李爱弟就是找遍了山里也找不到。 “这样啊。” 李爱弟一脸的失落,要知道上次的青菜她给娘家一点点,她弟弟居然换了三斤粮食。 当时把她后悔的,早知如此,她全部给娘家拿回去。 她弟弟还叮嘱她,再弄点来,她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这丫头居然说没了? “雪丫头,其实奶奶今天来找你是为了别的事。” 还有事啊,韩落雪心里烦躁的很,可这是里正的夫人,她也不好太过得罪。 “奶奶有什么事吗?你说便是,若是我能做的,一定帮你。” 听到这话,李爱弟亲昵地拉住韩落雪的手,那样子,比亲孙女都亲: “是这样的,我听说你弄了一些白薯秧,是吗?” 韩落雪点点头。 “我娘家也想种一些,你看你能给我点吗?放心,我娘家也不白要你的,一样等白薯收了给你。” 呵呵,此时韩落雪已经明白李爱弟打的什么主意了。 这话她肯定也和韩强说过,但被拒绝了,所以她直接过来找自己。 还一副不让自己吃亏的样子。 “雪丫头,奶奶知道你是个特别孝顺的孩子,这对你来说就是一件小事,你一定会帮奶奶的吧?” 这还不忘给她戴高帽子呢?韩落雪心里冷笑,这样的招数,她三岁就玩腻了。 “韩奶奶,这个事你还是和里正爷爷商量一下吧,我这一共也不多,怎么分都看里正爷爷的。” 这个死丫头,还真是难搞。怪不得韩老太一点也不喜欢她! 李爱弟心里骂娘,不过她也不好和一个孙女辈的计较,又随便聊了几句,就告辞了。 作为一个有修养有礼貌的人,韩落雪自然是把人送了出去。 “韩落雪!” 一声大叫,韩落雪挑眉看着怒气冲冲跑过来的小老太,这不是她那个便宜奶奶吗? 她干脆停了一下,就依靠在门框上,等着韩老太过来。 李爱弟刚刚走出去没多远,此时看到韩老太过来,她也不急着走了。 刚刚她在韩落雪这吃了憋,也想看韩落雪出丑。 韩老太虽然脚不大,跑得却是不慢。 “你这腰好了?恢复得不错啊。” 韩落雪笑嘻嘻的说着,韩老太面色一冷,她的手又痒了,想打人。 她的腰怎么受伤的?还不是因为这个贱丫头? “韩落雪,便是你家已经分出去了,你何必这么排挤我?” 这话说的韩落雪有点不解,她挑挑眉:“这话什么意思?” “哼,白薯秧,为何没我的一份?” 听到又是白薯秧,韩落雪不动声色地看了李爱弟一眼,一开始她还以为没有几个人愿意尝试的,可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我把白薯秧交给了里正爷爷,一切有他做主,我不管。” “至于为何没通知你,我觉得你不应该找我问。” “你,你这个死丫头,心眼怎么这么坏呢?我可是你嫡亲的奶奶,我们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人,你不向着我们,胳膊肘子往外拐,也不怕遭报应。” “你说那老虎怎么就没把你给吃了呢?” 听到这话,韩落雪的瞳孔剧烈一缩,老虎? 韩老太可不是个能藏话的人,莫非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她遇到老虎的事,还有别人知道? 她在里正门前都说了是韩菊花他们看错了,可看韩老太的样子还是不相信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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