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我就去找了点松针,别的也没发现呢。里正爷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韩落雪一脸不解,韩强看着她不像有事的样子,她的衣服干干净净,也没破损的地方,这可不像是被老虎追过。 “也没什么事,就刚刚有人告诉我说你被老虎追了?” 她被老虎追了?韩落雪狐疑地看着他,韩强错开身子,韩落雪才看到院子门里面的韩老太和韩菊花他们。 “他们说的?” 里正点点头,韩落雪苦涩地笑了笑:“那她们还真不盼着我点好。” “韩落雪,你就是个贱|丫头,我刚刚明明看到老虎在追你,你怎么可能没事?” 韩玉泽先是震惊,可之后便是愤怒,这个贱女人,怎么遇到老虎都不死? “你在哪儿看到的?你看错了吧?” “哼,我才没看错呢?” 韩玉泽不满地嘟嘟嘴,拉了拉身边的韩菊花,大叫道: “我姐姐也在,她和我一起看到了。” 这下,韩落雪都吃惊了,难道她进山的时候他们在跟踪她?她居然没注意到。 也不知道他们都看到了什么。不过好像她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你是妖怪,一定是妖怪。” 韩玉泽气鼓鼓的说着,韩落雪也不客气,上去一个大耳刮子就打了过去: “你才妖怪呢?死小子,你就半点也不盼着我好啊。” 韩强也是怒了,这老韩家还真是什么时候也不消停啊。 “滚!你们都给我滚回去,别没事出来乱咋呼,找事呢?” 看里正生气了,韩老太虽然不甘心,还是拉着韩菊花他们走了。看到几人走远,韩落雪才问道:“里正爷爷,现在灾荒都三年了,上面还没救济粮下来吗?” 按说上面不可能这么安静啊。 “暂时没有,哎,现在天也不下雨。不过下雨也没用,都没种子,能怎么办?” 就像苞米之类的,粮食不能直接种,便是勉强种上了,长得很差,甚至可能连种子钱都赚不回来。 “里正爷爷,我看外面的天气,应该快下雨了,我这有一些白薯秧,现在我们地都是闲着的,是不是可以让大家收拾一下先种上?这些白薯秧和我们平时种的不太一样,成熟期很短,不到两个月就可以收白薯。” 不到两个月?里正眼神都亮了,要知道他们这都种白薯的,一般都要四个月以后,可雪儿说她的不用两个月? 韩强心里激动,只是他也有点担心: “那个,雪儿丫头,你的想法不错,但是……你也知道,现在天气一直都这么晴,我们村是比较好的,还有水喝,可地里却是太旱了,就算是大家挑水过去种上,不下雨的话一样不行啊。” “里正爷爷,我这白薯是耐旱的,你可以先试试。” 韩强心动了,现在他们村的人都托了韩明远家的福,他觉得可以试试。 “再说了,里正爷爷,现在大家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地也一样,若是真的不活,大家最多就浪费一点力气而已。可若是成了,以后他们可就有口粮了。” 白薯一样可以活命的。 “现在大家都在等朝廷的救济粮,但什么时候下来谁也不清楚吧?” 这个是真的,上面现在一点信儿也没有。 “雪丫头,你有多少秧子的?这个价格怎么算的?” 韩强很想试试。 “里正爷爷,都乡里乡亲的,就不算钱了吧?” 只是顺手帮忙,韩落雪真不想要钱。 “这不行,你这是帮大家,怎么能不算钱呢?” 韩强可不乐意,他觉得韩落雪不错,就不会让小丫头吃亏。 “啊,那若是非要算的话,一百颗秧子给我一斤白薯?” 这和白送一样了,她只是意思意思。 “这个……哎,爷爷明白你的意思了。我这就问问他们。对了,雪丫头你有多少秧子?” 韩落雪偷偷看了看空间,不多,都不到一千棵。 “有一千多吧。不过若是可以,我还可以提供的。” 一千真心不多,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种植。 “对了,里正爷爷,我这个秧子比较能结果,若是种植的话,要比我们平时种的间隔宽点。” “这个没问题。” 现在韩强都好奇韩落雪的白薯了。 韩落雪说完就回家了,她空间有老虎奶,要赶紧给弟弟喝点。 不过弟弟几乎没怎么喝过奶,她先稍微给他一点。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喝上那味儿? 看韩落雪蹦蹦跳跳地跑了,韩强想了想,还是喊了一个孩子,让他去通知大家来他家开会。 他们村一共就只有七十多户人家,以前分成了六个大队,他也不用和全部人商量,只要问问这六个队长就好。 很快众人都赶过来了,最近韩强找他们都是好事,他们以为又要分粮食了,大家脸上都带着欣喜的笑。 看六个队长都来齐了,韩强清了清嗓子,把韩落雪的话说了一遍。 众人都不相信。 “这雪丫头哪儿来的白薯秧?” “还说很能结,我就不信了,我们以前种植的白薯,产量可不怎么高。” “唉,你们是不是想得太远了,现在最关键的事,难道不是即便我们死了,也活不了吗?” “对,外面的地都荒了几年了,整理起来也太麻烦了。” ……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没一个赞同的,韩强脸都黑了。 他拍了拍桌子,面色一寒,两眼不悦地扫过在场的众人,怒声道: “雪丫头可是好心,她是看在以前她家落难的时候,我们有帮忙才想拉扯我们一把。要知道,她也就弄来了几百株秧而已。” “再说了,你们说的已经荒了很久了,整理麻烦,我就问你们一句,以后这地你们还种不种?” 韩强的话,让大家乖乖地闭嘴。 他们都是农民,就靠这点地吃饭的。 不种地他们怎么活?喝西北风吗? “人家雪丫头是好心,还说白薯秧白给我们,是我坚决不同意,不想让她吃亏,她最后才说一百株才要一斤白薯。她要的这价,和让白给我们有什么区别?话我就先说这里了,我家肯开要种的。” “几百株我自己家都能种得了,你们若是不要,那我自己种了,等以后有了收获,你们可别眼馋,说我这个做里正的,有什么好事都不告诉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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