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这些我都要了。姑娘,以后若是还有,麻烦姑娘也给我们送来。” 见他稍一犹豫就爽快的答应下来,韩落雪满意的点点头,她喜欢做事果决痛快的人。 “老夫姓付,姑娘再来的时候,直接说找我就好。” 付管家笑眯眯地说着,很快有人拿来了粮食,他还送了韩落雪半包红糖。 对管家的示好,韩落雪欣然接下: “那我喊你付伯吧。对了,付伯,我这还有一些质量极好的黄小米和小米面,您要看看吗?” 因为有了青菜开路,付伯现在看韩落雪都要慎重了几分。 “好啊,老夫倒要看看。” 韩落雪各取出一把,她不确定他们想要哪一种。 闻到那浓郁的小米香味,付伯的眼睛再次瞪得铜铃般大。 “这...姑娘,你这小米的质量还真是不错啊。” 他抓了一把金黄色的小米摊在手里,只见那小米粒比他平时见到的都要大,每一粒都圆滚滚胖嘟嘟黄橙橙的,凑得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浓郁的小米香味。 而韩落雪拿出的小米面,更是细腻得很,他们府上磨出来的,过了三遍筛子都不如这个精细。 这姑娘是怎么加工的? 小米本身的质量就好,小米面就更不用说了。 “要,姑娘有多少,我们都要了。” 付伯害怕韩落雪去找别人,急忙开口。 “小米一比五,小米面多加一斤,您看这个比例可以接受吗?” 这...虽然换的比例有点大,可这样品质的粮食,他见所未见,留着给他家挑嘴儿的少爷吃正好。 他有种预感,他家少爷一定会喜欢吃的。 韩落雪这次的东西一共换了一百一十斤粮食,质量和韩强给她的差不多。 不过已经够了,她还给韩强爷爷一百斤当作买房子,上次韩强爷爷他们两斤苞米,她现在有粮了,直接还他四斤。这样下来她还有六斤留给自己家吃。 更何况空间的苞米,也快成熟了,到时候又能换不少普通粮食。 灾荒算什么?她有空间在手,吃穿不愁。 这空间也太逆天了,她可不能浪费。 现在粮食这么精贵,别的东西都不值钱,她完全可以用粮食换别的物品。 普通人用粮食救命,她用粮食换钱,这没什么不对吧?而且在灾荒年代没有粮食吃,可是会没命的,她这样做也算是间接救了很多人。 天色已经大黑,韩落雪却失踪了,爹娘肯定着急,这个时候也不能给家里传信回去,她要赶紧回家。 付伯听说她是虎头崖村的,疑惑不已,那个村子很穷,也不知道这丫头哪儿来的这么多好东西。 “小雪,你一个姑娘家回去也不安全,要不然我让人送你回去吧?府上有马车,大半个时辰就能回去。” 韩落雪有点不好意思,这又麻烦人家了。 “再说了,你一个姑娘家拿着这么重的东西也不方便吧?还有山路上万一有野兽就更危险了。” 韩落雪一想也是,东西她可以在路上找个没人的地方放空间,但回去却要走两个多时辰呢?单靠两条腿走路,想想她就头大。 “那就谢谢了。付伯,这点小东西,就送给你家孩子解解馋儿吧。” 这还是前天去山里的时候,韩落雪看到一棵酸枣树就心动了。 兴奋地把它也移入空间,谁能想到,上面挂满的小青枣居然这么快成熟了。密密麻麻,红红的,酸酸甜甜挺开胃的。 韩落雪感觉这酸枣早就熟了,只是缺水。当时看起来不怎么好看,但在空间的水养了一下,就红彤彤的分外喜人。 看着鲜艳欲滴的小酸枣,付伯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是吃酸枣的时候吗?不过他今天已经震惊过很多次,也就心大了,他神色木然的接过来。心里也暗暗下定决心要和这小丫头搞好关系,他家少爷以后的吃食还得指望这个小丫头呢。 有了刘府的马车,路上的速度快了不少。赶车的小厮年龄不大,二十来岁的样子。一路上嘀嘀咕咕的嘴巴就没停过。 “姑娘,姑娘,前面好像有几个人,你认识吗?要不要捎着他们一起?” 现在外面的能见度不高。掀开车帘,韩落雪果然看到三个熟悉而又狼狈的身影。 这不是韩大头和她的大伯二伯吗?还真是缘分不浅啊。想到今天他们被刘屠夫打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的样子,韩落雪心情大好。 小厮还在等着韩落雪的回话。见一直没吭声,他又问了一句:“姑娘?他们好像受伤了,我看他们跑路的样子有点奇怪。” 这小厮也是穷人家的孩子。看到几人跑的艰难,心里有点不忍。这世道谁没个难事呢,能帮一把就一把。不过他是送这位小雪姑娘回去的,所以还要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别管他们,快点走吧。” 韩落雪回过神来,声音冷冷的说道。 “可是姑娘他们真的受伤了。你若是不想让他们进马车里,可以让他们在外面凑合着挤一下。” 韩落雪也没想到这个小厮还是个热心的主儿。她无所谓地勾勾唇,冷笑道:“这位小哥,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他们是我的爷爷和大伯。那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来集市上吗?是他们把我打晕带来的,想要把我卖给刘屠夫。你在镇上帮工,应该知道刘屠夫是个什么人吧,他已经折磨死几个女人了,可是我的亲爷爷和大伯他们居然狠心送我入火坑。也许你会说,现在这年头用一个女孩子换点粮食吃也没什么不对,可我家早就已经分出去了,我们家是单过的。以前我爹没受伤的时候打猎养他们一家吃香的喝辣的,我爹受伤瘫了,他们就各种嫌弃,把我们赶出去,这样狼心狗肺的人,我凭什么要帮他?” 韩落雪说得镇定,那小厮却是低下头一甩马鞭马车飞速地从几人身边跑过。 “唉,等等,捎我们一下啊,顺路的。” 韩大头他们三人看到马车,心里一喜急忙挥手,只是马车跑得飞快。 一闪而过的时候,马车的车帘掀开,他们似乎看到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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