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科集团董事长林致远要莅临深市的消息,很快就在一个小圈子内流传开来。 这个圈子成员大都是港岛、湾湾来深市投资建厂的电子行业老板。 这些老板带来了技术设备和新的管理理念,利用内地廉价的人工、土地、水、电,将利润做到了最大化。 他们从国外拉来订单,在国内组织生产,然后又把产品运到海外。 这么多年过去了,以深市为中心的珠三角电子产业群越来越壮大,不客气的说,全世界所需要的电子零配件在这里都可以找到。 最初,在这里生产的电子零配件基本都远销海外,但是从2000年开始,音乐花园播放器的异军突起,打破了这一固有的销售模式。 生产耳机的杰冠公司,生产液晶屏的友联光电,生产外壳的成可科技自从成为东天电子的供货商之后,他们惊奇的发现,来自内地的订单正在逐渐超越海外订单。而且这一现象随着音乐花园的持续热销,内销和外销的比例此消彼长,到目前为止,他们订单中的百分之八十都供货给了内地企业。m.biqubao.com 这些老板立刻敏锐的意识到,神州的经济正在腾飞,他们不只是生产基地,原料基地,未来更会成为他们的销售市场。 所以这次电科集团董事长林致远的到来,引起了这些湾湾商人的集体重视。 在这些湾湾商人眼中,神州最大的电子类企业掌门人,那就是金钱的代名词,代表着无数的订单。 在林致远还在羊城时,这些湾湾商人就秘密的开了个会,商讨如何接近并拿下林致远。 ****** 深市,沙河西路,靠近海湾公园那一侧,小巷里有一栋不起眼的五层小楼,外面围墙高耸,一圈高度长达二十多米的大树将整个院子围得密不透风,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分毫,高门深锁,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院门挂着一块不起眼的门牌,上面写着“湾湾工商界协助会”的字样。 这天晚六点,平静很久的院子突然热闹了起来。 有三辆车几乎同时驶进院子,全部都是黑车,奔驰、沃尔沃,最后一辆是林肯,从车上下来的人,全都年过五十,西装革履,发型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虽然身材略微臃肿,但那一身的富贵气可不是普通的小老板能装出来的。 这三个人下车之后并没有马上进楼,而是站在院中聊起了天。 这三个人就是特意从湾湾赶过来的杰冠公司的董事长乌石浦,友联光电的董事长,同时也是湾湾工商界协助会的会长陈泽汉,以及成可科技的董事长索景盛。 “石浦,礼物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会长,刚刚打过电话,飞机已经降落了,我的人接到林小姐之后,马上就会赶过来。”陈泽汉微微点头,“具体的细节都交代好了吧,这个时候千万别舍不得花钱,告诉林小姐,如果她能让林董满意,除了之前谈好的价格之外,友联光电下一期广告的女主角就是她。” 索景盛竖起大拇指,“会长,高产出必须要有高投入,相信今天晚上必然会让林董印象深刻。” 陈泽汉淡然一笑,双手拄着那柄价值三万美金的金色圆头英伦古董手杖,“不得不承认,内地的市场实在是太大了,即便是现在只开发出了百分之十,也足够我们吃的饱饱的了,所以,今天晚上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也要和林董拉好关系,为今后的合作奠定基础。” 乌石浦转头看了一眼大开着的院门,“不过我对这位年轻的林董确实有些好奇,他能在内地研发出音乐花园这款产品,简直就是奇迹,让我们这些一辈子和电子打交道的人汗颜啊!” 乌石浦的话音刚落,从院外跑进来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董事长,一辆奥迪开进了小路,有可能就是林董的车。” 陈泽汉,乌石浦,索景盛三人立刻走到院门外,正好看到刚下车的林致远。 “林董果然是一表人才,看到你,我们才意识到自己老了。” “三位前辈是民族电子工业的先驱者,致远只有仰慕的份儿。” 四人都是第一次见面,言辞中难免有些吹捧。 握手寒暄之后,三位湾湾商人请林致远进入小楼,带着他参观了一圈。 “林董,这栋楼是我刚到深市时买的,当时还是九十年代初,考虑湾湾的工商界朋友到内地创业不容易,希望大家能够守望相助,携手共进,所以就创办了这么一个协助会。”作为这栋楼的主人,陈泽汉主动当起了向导。 这栋楼是陈泽汉在深市的大本营,别看不起眼,但是里面别有洞天,餐厅、娱乐、住宿一应俱全,甚至在地下室还开辟了一个游泳池和健身房,但是从不对外,只有做出一定成绩的湾湾商人或者能为他创造效益的内地官员才有资格踏进这里。 “陈会长不愧是我等的楷模。” 林致远跟着陈泽汉在楼里逛了一圈。 接待室、书房、会议室,甚至走廊的墙壁上挂着很多陈泽汉这几年收集到的书画作品。 陈泽汉很有耐心的为林致远介绍这些作品的年代、作者、来历。 林致远不懂装懂的欣赏着,但是注意力完全没放在这些书画上。 他能看得出来,这个所谓的湾湾工商界协会其实就是一家私人会所,只不过客户实在是太过特殊,几乎不对外营业。从楼里的摆设到墙上的书画,能看得出陈泽汉是一个很信风水的人,这也是港澳商人的一个共同点。 参观了二十分钟之后,陈泽汉请林致远到餐厅入座。 餐厅不大,最多也就能容纳十个人。 陈泽汉请林致远坐主位,但是林致远坚决不肯,双方谦让了半天,最后陈泽汉做了主位,林致远坐在他左手边,乌石浦和索景盛坐在陈泽汉的右边。 林致远注意到,餐厅里只有四个人,但是却摆了五把椅子,自己的左手边空了一个座位。 “陈会长,还有客人要来吗?”林致远问道。 陈泽汉等三个老狐狸同时露出了微笑,“林董是我们的贵客,咱们又是第一次见面,我们三个老家伙商量了一下,决定不能慢待林董,所以我们特意从湾湾请来了一个人来陪林董,马上就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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