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西湖正是一年中最美的时候,但是林致远却无心欣赏美景。 一下飞机他便匆匆赶往五十二所,在所长龚新怀的引领下,参观了五十二所的机关和实验室,并接见了研发智能监控系统的团队。 团队负责人叫孙伟夏,今年三十四岁,是个典型的中青年科研工作者,同时也是集团进行制度改革的最大受益人。 这套监控系统在2000年时就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这是当时所里没有研发经费,所以不能进一步开发,只能暂时搁置。 2001年,集团成立,同时创办科研中心,成立科协,大力鼓励科研,摒弃论资排辈的陈规陋习,号召让中青年科研工作者勇挑重担。 孙伟夏这才走到台前,成了这支团队的科研带头人。当时林致远就很重视这套监控系统,从总部拨了一千万的科研经费下来,孙伟夏也没有辜负总部领导的期望,只用了不到半年时间,就和团队共同研发出了这套相对成熟的智能监控系统。 在孙伟夏的介绍下,林致远完整的了解了智能监控系统的工作过程。 在监控屏幕中,一个人由远而近走来,当他出现在摄像头五米范围之内时,一个长方形的绿框将这个人的身体圈住,同时,监控台上绿灯亮起。 这个人继续向前行走,绿框始终追随着他,直到这个人消失在摄像头范围内,绿框自动消失,绿灯熄灭,警报解除。 “林董,这是最常见的警报,我们称之为一级预警,下面给你演示二级预警。” 还是刚才那个群众演员再次从远处走来,走到摄像头下面时,他停下脚步,随着时间的推移,大约过了五秒钟左右,林致远看到,包裹这个人身体的绿框变成了红色,与此同时,监控台上红灯亮起。 三级预警和林家发生的一样,监控对象如果做出危险行为,比如说爬墙,监控台不但红灯亮起,而且会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林致远问了一个问题,“系统是如何分辨监控对象所做动作具有危险性的?” 孙伟夏解释道:“系统其实并不能分辨这些,算法是根据监控对象与摄像头的距离来判断行为的危险程度,比如说爬墙这个动作,监控对象距离摄像头已经接近五十厘米之内了,这时候算法就认定监控对象的动作带有危险性。” 林致远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这么说,其实这个系统也并不太智能,和我想象中的有些差距。” 坐在一边的龚所长立刻问道:“林董想的一定比我们全面,具体,不如给我指导一下,也激发一下我们研发人员的灵感。” 林致远笑了一下,用手指向监控屏幕,“首先声明,我是个门外汉,哪有资格给你们这些专业人士指导,只不过有些个人的想法,如果我说的不对,大家别笑话我。” 他是这里最大的领导,谁敢笑话他? “在我的想象中,这个摄像头可以清晰的拍到监控对象的脸部,继而通过网络可以和公安部门的信息互联网,自动搜索对照嫌犯的脸部,如果发现市公安部门挂号的通缉犯,会自动报警。” 林致远说的其实是前世大名鼎鼎的天网,只不过以现在这个时期的技术和设备还无法实现。 “还有,系统可以根据监控对象所持有的物体或者肢体动作来判断分析危险性的等级,比如监控对象手里拿的是公文包还是刀,他是正常行走还是在快速奔跑,他是在挥拳还是在踢腿……” 林致远越往下说,孙伟夏这些科研团队的人员表情就越严肃。 谁说林董是外行的?这些意见不就是团队今后努力的方向吗? 林致远说完了,孙伟夏的脸上甚至出现了一丝羞愧的表情,“林董,你提的这些目前系统还做不到,原因有几个,第一,设备不行,目前我们使用的摄像头分辨率不够,达不到清晰的拍摄人脸,也无法识别面目表情,另外摄像头的夜视功能还有待加强,第二,系统还要做进一步加强,优化算法,增强联网功能,第三,想要达到林董说的那种水平,必须建立起一个庞大的数据库,这项工作是比较耗费时间的……” 林致远笑着摆摆手,“小孙,你别紧张,我只是提出了一个未来发展的方向,其实你们用这么短的时间能做到这种程度,我已经很满意了,别的不说,发生在我家的案子你们都听说了吧,这个系统可帮了我的大忙了,说是我的救命恩人都不为过。” 林致远话音刚落,马上有几个拍马屁的跟着笑了起来。 孙伟夏却一直保持严肃的表情,“林董你放心,我们一定继续努力,争取早日实现你说的那些功能。” 林致远感叹了一句,“五十二所的科研水平还是不错的,龚所长,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龚新怀恭恭敬敬的站了起来,“林董,五十二所积极响应集团的号召,争取把这套智能监控系统商业化,让它产生应有的经济效益,不过现在所里的经费还是很紧张,想要量产就得上流水线,就要上厂房……” 龚新怀眼巴巴的望着林致远,用意不言自明,就是希望集团能赞助一点。 “经费集团可以拨付给你,借给你们也好,算作投资也好,这点你不用担心,但是科技成果转化为商业价值,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是有大学问的,我简单说几点。” 龚新怀马上掏出了小本子,做出认真记录的样子。 “第一,五十二所尽快成立一家公司,集团也要参股,将来智能监控系统就由这家公司来生产,对了,你们好好给这家公司起一个名字。” “第二,智能监控系统所用到的设备,比如摄像头,监控台和显示器是你们自己生产的还是外购的?” 孙伟夏答道:“林董,摄像头,显示器都是从南方的电子厂采购过来的,生产商主要是港澳台的公司。” “初期这些都不重要,但是当有了经济效益之后,最好还是自己能生产重要的设备,我们一边赚钱,一边提高自己。” 龚新怀一边运笔如飞,一边频频点头,“林董说的太对了,在商业运作这方面,林董是最有经验的,要不怎么能开发出音乐花园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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