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武定国那里出来后,林致远先是把靳华英送到了驻京办,然后驾车返回大型工委。 从林致远进入他办公室那一刻开始,屋里就没断过人。副书记宋石,纪委书记赵宏生以及储辉、卢超等几位副主任走马灯一般的过来慰问。 昨天孟庆春亲自把林致远送回来,就说明林助理又一次有惊无险,能够连续三次被纪委问询而毫发无损的,可能也只有林致远一人而已了。 这些领导都是人精一样的人物,哪还会看不清现在的形势。 这场林蔡大战,看来要以林致远全胜而告终了。 锦上添花的事人人会做,所以林致远的办公室高朋满座,但是反观蔡一磊,自从他被纪委放回来之后,这几天可谓是门前冷落车马稀,就连他的秘书也轻易不到他的办公室去了,雪中送炭毕竟只是传说中的故事。 午餐时,大家众星捧月的围着林致远,而蔡一磊甚至根本没来食堂吃午饭。 午餐过后,李振山把林致远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的这员爱将,“最近这段时间其他工作你不用管了,专心的处理好神州机总的事就可以了。” 林致远一听李振山这么说,就知道武定国肯定是跟他通过气儿了。 “大哥,我什么时候走?” 他们兄弟之间说话不用藏着掖着,李振山叹了口气,“具体时间还没定呢!致远,我是真舍不得你走,有你在可以帮我很多,但是形势在这放着,你和蔡一磊的事影响很坏,不只是武书记,其他领导也听说了,像这种内部斗争是领导们最深恶痛绝的,所以武书记决定,你和蔡一磊一个都不留……” 林致远终于忍不住了,“内部斗争?蔡一磊屡次三番指使人诬告我,难道我就坐以待毙吗?” “致远,不要有情绪,武书记其实是爱护你的,所以说你们两个都要走,但是结果却天差地别。武书记说了,你的去向由你决定,就在昨天,光文书记,还有赣西的力夫省长,都和武书记沟通过了,希望你能到他们那里去,对了,信息产业部的吴部长也给武书记打过电话,希望你能出任即将成立的神州电子科技集团的董事长,这可是一家副部级的超大型国企,具体去哪由你自己决定?” 林致远低头不语,这个结果其实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三个选择,他其实更倾向于信息产业部的神州电子科技集团,不只是因为可以在行政级别上提一级,更重要的是在这里能最大限度发挥他的先知能力。 “致远,这个不着急,你好好考虑一下。” “大哥,蔡一磊会去哪儿?”林致远忍不住问道。 “这个也没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必然是一个闲职,武书记非常生气,韩家的人去求情都没管用。” 一听蔡一磊会是这个结果,林致远就放心了。 “大哥,那东方元这个案子……”林致远试探的问了一下。蔡一磊背后站着韩家,他就不说什么了,但是如果东方元也是这种处理意见,那他真接受不了。 “东方元的案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谁也救不了他。” 林致远的心情这才好了一些。 刚从李振山的办公室出来,葛力夫的电话就打进来了,“致远,振山主任和你谈过话了吗?” “呵呵,葛省长,刚从主任的办公室出来。” “致远,咱们之间就不用客气了,我知道论关系的话,我不如光文书记,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到赣西来帮我,只要你肯来,我先安排你干一个市的市委书记,最多三年,我让你做省会洪都的书记,进省委常委,你好好考虑考虑。” “葛省长,你让我受宠若惊了,致远何德何能……”林致远真的很受感动,葛力夫是省长,不是省委书记,他能做出这样的允诺其实是非常不容易的。 “葛省长,我得回家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我保证,一有结果,我第一个给您打电话,您看好不好?” 刚刚挂断了葛力夫的电话,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信息产业部的吴部长。 “致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134纳米的光刻机研制成功了。” 林致远愣了一愣,随即放声大笑,“吴部长,这可太好了,这真是一个好消息。不过光刻机这个项目不是涉密了吗?吴部长怎么会……” “林助理,没有你就没有光刻机项目,我是特意向领导申请的,应该让你知道这个好消息。对了,林助理,你有没有时间?老韩他们几个都很想你,他们想请你去实地看一看。” “行,光刻机必须得去看一下,就算没有时间我也得挤出来。”林致远一口答应下来。 电话那头的吴部长露出狐狸一样的笑容,林致远果然是最关注光刻机项目的,只要一提这个,屡试不爽,“林助理,那咱们可就说好了,明天行不行?” “明天下午吧,上午我还要去一趟神州机总,那边的工作还有些尾子需要处理一下。” “好,那就说定了,明天下午,到时候我让秘书和你联系。” 挂断电话,林致远也笑了,吴部长这点小心思他又怎么猜不出来? 他这是心心念念的想让我去神州电子科技集团啊! 下午四点,快下班的时候,谭明春的电话进来了,“致远,晚上有时间吗?我妈想去看看阿苏。” “有时间!”一听说林主任要登门,林致远不敢怠慢,“春姐,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和林主任在我家吃晚饭,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们做几个菜。” “那当然了,本来就是去你家蹭饭的。”谭明春大大咧咧的笑了几声。 林致远马上给苏锦打了个电话,让她准备几个菜,晚上林主任要来家里。 安排完这些,林致远坐在椅子上,苦笑摇头,看来自己还真是香饽饽,自己要离开大型工委的消息一传出来,仅仅一天时间,就有三家想要自己了。 这还真是一个甜蜜的烦恼啊,不论自己选择了哪一家,都会得罪另外两个。 ****** 武定国见了林致远和靳华英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韩恩平耳中,气的韩恩平当时就把蔡一磊叫过来臭骂了一顿,“你知不知道,那四笔转账是国防科研的经费,你是怎么查的?这就是林致远给你设的圈套,你闭着眼睛往里跳,活该,像你这种烂泥,终究是扶不上墙的,你也就是我的女婿,换个别人,告你一个窃取军事机密罪。” 蔡一磊一听真相,当时就吓傻眼了,可是他心中不服,具体操作这事的人是韩家的老臣子老白,和他又有多大关系?可是韩恩平正在暴怒阶段,他也不敢顶嘴,只能低头默默承受。 直到韩恩平骂不动了,蔡一磊这才战战兢兢问道:“爸,那我到底该去哪儿?” “去西天!”韩恩平拂袖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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