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兆宽给林致远打完电话之后,穿好了衣服,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候。 他根据林致远的指示,拖了对方三天,直到对方急不可耐,再次口出威胁之语后,薛兆宽这才说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对方需要的东西拿到手,并约了对方今天晚上见面。 对方很谨慎,只说了一个大概的时间,但并没有说见面的地点,只是让薛兆宽等他的电话。 六点半左右,电话终于响了。薛兆宽故意等了几秒钟,这才接听电话。 “喂,薛书记,你准备好了吗?” 薛兆宽故意用不耐烦的口气说道,“我都等你们半天了,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那实在抱歉了,薛书记,待会儿我请你吃饭,现在你就可以下楼了,你家小区正门对面有一家楚汉风情大酒店,我在那里恭候薛书记大驾。” 薛兆宽先是一愣,随后故意发怒道:“有你们这么办事的吗?在这附近的都是我家邻居,万一让别人看到我和你见面,传出去怎么办?” “哈哈,薛书记真是谨慎啊,不愧是做大事的人,你放心,没人认识我,不会有人注意的,你尽管下来吧!别忘了,把我需要的东西带上。” 薛兆宽拿起一个牛皮档案袋,走出了家门。 薛兆宽走了大约六七分钟,来到楚汉风情大酒店门前,此时正是晚餐时间,酒店里的人很多,人声喧哗,薛兆宽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来了没有,只能站在门外四处张望,寻找那一高一矮两个人。 只可惜他等了足足五分钟,也没看到人影。 就在薛兆宽准备给对方打电话询问时,一辆白色捷达轿车停在了酒店的路边,车窗降下,之前薛兆宽见过的那个高个脸露了出来,他冲着薛兆宽喊了一句,“薛书记,上车!” 终于来了! 薛兆宽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前拉开车门坐在了后座。 开车的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个矮子。 两人一句话不说,直接启动车辆,白色捷达转瞬间便消失在原地。 薛兆宽露出惊慌之色,“你们,你们要把我带到哪去?” 矮子依旧在全神关注的开车,高个回头一笑,“别紧张,薛书记,这个饭店档次不行,我们带你去更高档的饭店吃饭。” 薛兆宽哼了一声,嘟囔了一句“装神弄鬼”。 就在薛兆宽站在楚汉风情大酒店门前时。距离小区门口二十多米的地方停着一辆面包车,车里有人眼睛眨也不眨的一直在盯着薛兆宽,当薛兆宽进入白色捷达车之后,监视他的人仍然保持这个姿势,直到白色捷达消失在街尾,这人这才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白爷,没发现有人跟踪薛兆宽。” “不能掉以轻心,继续跟着。” “好嘞!”车人挂断电话,启动车辆,面包车向前驶出,顺着捷达车开走的方向追了下去。 与此同时,就在距离面包车十米远的对面路边,停着一辆深蓝色的桑塔纳,车里的人同样在打电话,“春姐,对方果然留了后手,派了一辆面包车跟在捷达后面,如果我刚才马上跟上去,现在就暴露了。” “小心一点,通知b和c,你们三辆车交替跟踪,务必要查出是谁和薛兆宽见面?” “明白!” ****** 白色捷达拉着薛兆宽,东转西转,足足转悠了四十多分钟。 坐在前面的高矮二人,始终在警惕地观察后面有没有可疑车辆。 矮个子还不时的打上一个电话,“老三,你在后面盯紧点,如果发现有人跟踪咱们,马上把车号记下来。”声音虽然低,但还是被薛兆宽听到了。 薛兆宽心中一凛,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小心,幸亏林致远之前提醒过他,自己没有带录音笔,看这架势,待会儿见到正主之后肯定会搜他的身。 薛兆宽心烦意乱,耳边不断传来高个和矮子的声音。 “后面那辆铃木很可疑,已经跟咱们有段时间了。” 高个一直回头张望,直到那辆铃木右转消失在视野中,他才松了口气。 “可能是我太紧张了。” 高个向外吐了一口痰,“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在拍谍战片儿呢?” 矮子笑嘻嘻的回过头,“薛书记,没吓着你吧?不用慌,只要你不耍花招,我们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你们这是要把我带到哪儿去?” “吃饭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要找个档次高的饭店,请薛书记吃饭。” 终于,白色捷达停在了西四环附近一家名为翠园的饭店后面,高矮二人带着薛兆宽下了车。 “薛书记,不好意思,我们得检查一下,确认你没带什么什么东西后,才能进去。” 薛兆宽故意发火,但是这二人异常坚持,薛兆宽最后只能让他们搜了自己的身,检查过后,这二人带着薛兆宽走后门进了饭店。 两人一左一右夹着薛兆宽,进入饭店后左转到了第一间包房前,矮子敲了敲门,“白爷,薛书记到了。” “快请进!”屋里传出一个有些熟悉的男人声音。薛兆宽略一回忆,便想到了,这个声音就是之前和他打电话的那个。 薛兆宽被裹挟着进入包房之内。 一个头发稀疏,看起来五十多岁,穿了一件淡灰色休闲西装的男人正坐在餐桌后面,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薛兆宽,直到薛兆宽快走到他身前时,他才装模作样的站了起来,伸出手,象征性的和薛兆宽握了握。与此同时,这个男人看向高个,高个点了点头,表示检查过了,一切正常。 “薛书记,咱们终于见面了,之前我给你打个电话。” 薛兆宽紧张的点点头,两只手不由自主的抓紧了手中的牛皮纸档案袋。 这个男人目光飞快的掠过档案袋,眼神里透着无尽的贪婪。 “薛书记,这就是我要的东西吗?交给我吧!”男人的手已经抓住了档案袋的一角。 薛兆宽却不肯放开,“你着什么急,咱们还没谈条件呢?” 男人悻悻的松开手,“薛书记你也太谨慎了,你还怕我说话不算数吗?” 薛兆宽一个劲儿的冷笑,却是不说话。 “好吧!”男人有些无奈,从兜里掏出电话,拨了个号码,“明天上午,把黄家那两个人放了。”只说了一句,他便挂断电话,然后望向薛兆宽,“薛书记,你也听到了,今天太晚了,没法放人,明天一早,你妻子的伯伯和叔叔就能出来了。” “还有呢,你不是要给我岳父他们几笔大订单吗?什么时候能落实?” 男人只能再次掏出电话,“老邢,我上次跟你说的劳动服的事儿,定死了,就让羊城黄家的服装厂制作,至少要给我保证八千套。” “薛书记,这总行了吧!如果你还要跟我谈你未来工作的事,我是真没办法现在就解决,你这个级别的干部调动需要多少个步骤你心里也清楚……” 薛兆宽终于松开了手,男人一把就将档案袋抢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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