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三环,爱琴海美容院的三楼。 穿了一身红色阿迪健身服的宫梅正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大量的汗水将她的衣服浸透了,凹凸有致的身材更加明显了。 但是宫梅没有停歇,依然在奋力的跑着,她今年已经三十四岁,不年轻了,虽然皮肤依然白嫩光滑,吹弹可破,但是这都是靠着那些昂贵的保养品和大量的健身换来的。 这家爱琴海美容院是她巨资打造的,面积虽然不大,但是里面的仪器和护肤品全是世界最顶级的,在她这里工作的美容技师也全都是燕京最顶尖的,因为爱琴海美容院基本不对外,只为某些固定的客户群服务。 能走进爱琴海美容院的女人非富即贵,而且还不用花钱,全程享受免费服务。 因为宫梅根本就不指望这家美容院挣钱,这只是她拓展人脉,加深沟通的一种手段而已。她服务的对象要么是高官巨富的女儿,要么是高官巨富的妻子,或者是高官巨富的情人。 这些女人加在一起不超过三十个,但是能量却大的吓人。她们无意中透露的信息就能让宫梅获得惊人的财富,甚至能够改变某些人的命运。 宫梅越跑越慢,甚至到最后双腿有些发软,她不得不关掉跑步机,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双腿夹紧,不自觉的来回蹭了起来,听着玻璃门里传出的若有若无如泣如诉的声音,以及那如狂风暴雨般的鼓掌声,宫梅就只觉得身体某个部位有一万只蚂蚁在爬来爬去。 宫梅甚至有一种冲动,她想冲到这扇玻璃门后,脱下这身被汗水浸透的健身服,和那个体壮如牛的教练来一场毫无保留的为爱鼓掌。 但是…… 理智很快战胜欲望。 宫梅知道,她和里面那个女人不一样。 韩晴是天之骄女,无论她做出再出格的事,也没人敢管她,她找男明星、男模、运动员或者健身教练,大家都视而不见,装作不知道,就连她的丈夫,那个平时看起来高高在上的蔡总也会像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一般装傻充愣。 而自己一旦这么做了,如果被东元方知道,自己就将成为一枚毫无用处的弃子。 毕竟自己还是要靠这个男人活着,男人嘛!都是占有欲极强的动物,只要有那么一丝丝权利,他们都不希望自己的女人被别人分享。 屋里正在倾力鏖战的那个健身教练就是她介绍给韩晴的,一家大型健身机构的金牌教练,长相冷酷,体格壮硕,八块腹肌,公狗腰摆动起来,其疾如风,侵掠如火,光是听声音就让人受不了,在贵妇圈的口碑很好,听说回床率等指标在燕京均名列前茅。 韩晴一试,果然爱不释手,几乎隔几天都要去健身房运动一番,只不过公众健身房实在有些不方便,人多眼杂。宫梅便斥巨资在美容院内专门开了一个小型健身房,里面的健身器材全部是世界顶级的,专供韩晴自己使用。 这一番操作果然哄的韩晴心情好好,每天都眉开眼笑,期待而来,满意而归,皮肤也肉眼可见的白里透红起来。 对宫梅来说,效果也是不言自喻了,韩晴随便说两句话,她便接到了几笔大业务,把之前投资的钱赚回来了几倍。 宫梅下定主意,韩晴这条粗腿她是抱定了。 就在宫梅听着隔壁的靡靡之音,浮想联翩之际,突然,韩晴的声音消失了,健身教练急促的一声声呼喊着,“姐,你怎么了?醒醒!” 宫梅吓得一跃而起,冲进了隔壁房间。 地上那条满是汗水的紫色瑜伽垫上,韩晴双眼翻白,躺在上面,一动不动。白皙的皮肤与紫色的瑜伽垫形成了强烈的颜色反差,拥有一身古铜色肌肤的健身教练跪在地上,正在不停呼喊,试图把韩晴唤醒。 宫梅贪婪的目光在健身教练那满是汗珠的后背转了好几圈,这才开口问道:“怎么了?” 健身教练一回头,“我也不知道,做着做着姐就昏过去了。” 宫梅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韩晴只是暂时昏厥,应该没有大事,她没好气的瞪了教练一眼,“你就不能轻点吗?” 健身教练呵呵一笑,“轻点姐不让。” “牲口!”宫梅在心里暗骂了一下,“你帮我把人抱到浴池里去。” 健身教练轻松的将韩晴抱了起来,进了隔壁的浴室。 浴室内有一个白色圆形的浴缸,里面已经放好了水,上面还洒了红色的玫瑰花瓣。 韩晴被放进温水中。 宫梅一挥手,“你出去吧,没你的事儿了。” 壮如熊罴的教练此时竟乖乖的像一条哈巴狗,一声不吭的退了出去。 宫梅趴在浴缸边等待韩晴苏醒,没过多久,韩晴的口中发出了一声悠悠长叹,两个眼睫毛微微颤动,她醒了。 韩晴睁开眼睛,茫然地打量着四周,有那么几秒钟的失神之后,她想起了方才发生的事情。 她的脸上没有半点的羞愧,反而脱口而出两个字,“真是个牲口啊!” 宫梅见韩晴醒过来,凑的更近了,伸出手往她的身上撩水,“牲口才过瘾呢!姐,你泡个澡,一会我安排个技师给你来个全身精油按摩,再做个面膜,保证皮肤好好的,一掐一出水。” “好!”韩晴再次闭上了眼睛,享受着温水浸泡皮肤的包围感。 虽然她没睁眼,但是却开口了,“你家东方有没有跟你说过大型工委检查小组的事?” “没有,我和他好几天都没见面了,一给他打电话就说忙。” “哦,可能是跟检查小组有关,等晚上的时候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是我说的,让他密切关注检查小组,一有消息就赶紧向我汇报。” 大型工委检查小组入驻神州机总的事儿,宫梅也听说了一点,“姐,要我说这帮人就是闲的,查什么查?蔡总可是您的爱人啊!他们这么做不是给您找不痛快吗?您也能忍,跟老爷子说一声,把这帮人全都撵走。” 韩晴苦笑一声,“你当神州机总是你那个小公司吗?那是特大型国企,即便是我家,也不能一家独大,虽说老蔡临走时已经把扫尾工作完成的差不多了,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反正你就告诉东方一声,让他盯紧点就是了。” “明白,姐!等会儿我就给他打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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