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浴区的客人很少,薛兆宽走进浴池,坐了下去,把毛巾往脸上一盖,闭目养神。 很快,浴池里又多出两个人,一高一矮,一左一右,距离薛兆宽都挺远。 薛兆宽似乎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这一切,泡了大约五分钟之后,他出来简单的冲了一个澡,便换上浴服,回去打开更衣箱,取出了手机和那支录音笔,上了楼。 录音笔是东桑国的高级货,小巧便携,在电量满的情况下,能连续录制六七个小时。 这支录音笔是薛兆宽的必备之物,每次革钢投资公司开会,他都会带上。 因为之前薛兆宽对投资和证券都一窍不通,每次开会他都听不太懂,所以特意买了这支录音笔,把会议内容录下来,回去以后慢慢听,慢慢学,想不到会在现在发挥作用。 “贵宾您好,欢迎光临红浪漫,手牌带好,物品带齐,二楼贵宾一位……”楼下的服务员冲着楼上喊了一嗓子。 薛兆宽上到二楼之后,睡眼朦胧,打着哈欠的服务员走过来迎接,“贵宾您好,要不要给你安排一个包间?我们这里的保健项目很不错的,小妹都很正点……” 薛兆宽不等他说完,连连摆手,“不用,你在大厅给我找个位置就行,另外,我有点饿了,你这有什么吃的没有?” 服务员的脸色当时就有些不好看了,有些敷衍的答道:“先生,我们这里只有泡面和火腿肠。” “行,给我泡一桶,再拿一根火腿肠,一瓶饮料。” 薛兆宽挑了一个大厅靠后的位置坐下,趁着那两个人没上楼的功夫,他拿出了录音笔,打开之后,藏到了沙发一个隐秘的角落里。 做完这些,刚刚在浴池里见到了一高一矮两个男人也上来了。 这两个人依然是一左一右,坐在离薛兆宽不远不近的地方。 薛兆宽没有理这两个人,就当没看见,不大功夫,泡面和火腿肠、饮料都送了过来。 薛兆宽直到现在都没吃晚饭呢,确实觉得饿了,他打开泡面桶,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一口泡面一口火腿肠吃的这叫一个香。 薛兆宽甚至明显能感觉到,坐在他左边的那个矮个子发出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泡面吃完,服务员过来收走了垃圾。 薛兆宽把沙发放倒,继续闭目养神。 虽然没睁眼睛,但是他仍能感觉到有人坐在了他身边。 果不其然,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薛书记,你好!” 薛兆宽惊慌失措的睁开眼睛,发现说话的是那个高个男人,“你,你是谁?” 高个男人似乎很满意薛兆宽这种乱了手脚的样子,“薛书记,别紧张,我是您的朋友,就在几个小时前,不是有人给您打过电话吗?” “是你们!”薛兆宽就像受惊一般,一下子坐了起来,“你们跟踪我?” “嘘!小点声,薛书记,你放心,我们对你没有恶意的。我们也不是跟踪你,只是想跟您聊聊,交个朋友。”高个男人轻笑道。 薛兆宽咬牙切齿,“有你们这么交朋友的吗?把我外父抓起来,威胁我的妻子,你们知不知道我老婆已经怀孕了?” “别激动,薛书记,我们真不了解这种情况,如果我们提前知道,肯定不惊动您妻子了,就直接给您打电话了。”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电话里不是说了吗?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林致远之前做过的一些事,您是他的秘书,想必对他最了解了。” 薛兆宽恶狠狠的瞪着高个男人,“我是不会背叛林总的。” “瞧您说的,哪有这么严重?就是闲聊天儿,你放心,我们保证,林致远不会知道是您说出去的。薛书记,说实话,我很羡慕你,你年少有为,三十多岁就已经是领导了,而且您妻子的家庭这么有钱,如果我是你,一定会非常珍惜现在的生活。” 薛兆宽低下头,脸上阴晴不定。 高个男人还以为他被自己说动了,身子又往薛兆宽这边凑近了一些,低声道:“薛书记,如果您肯把您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我们不但可以保证你岳父一家安然无恙,而且您还可以得到意外的惊喜?” “什……什么惊喜?”薛兆宽故意结结巴巴的问道。 “只要您能想到的,我们都可以提供,要钱的话,我们会从您岳父那里订一大批货,您岳父不是做服装生意的吗?这种方式既安全又保险,免除了您的后顾之忧,想升官的话,我们也有办法,无论薛书记是想去地方执政还是继续留在国企,我们都可以做到。” 高个男人见薛兆宽依然低头不语,又凑近了一些,“薛书记,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像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呀,如果您把握不住,我都替您惋惜。” 薛兆宽终于抬头了,“你们到底是谁?” “薛书记,这个就不需要问了,问多了对你没好处。” “不行,你们让我干这种事,连真实的身份都不敢告诉我,我怎么相信你们?”薛兆宽异常坚持,“你们许诺我又是升官,又是发财的,但是连自己是谁都不敢说,我要是真做了那些事,你们回过头来不认账怎么办?” 高个男人很为难,“薛书记,这个我真没办法说。” 薛兆宽见男人这个样子,就知道他不是一个能做主的,他重新躺了下去,“那就找一个能说的跟我谈,还有,我要确认我外父现在没有事,在没有接到我妻子电话之前,你们不要再来找我了。” “薛书记,打扰了。”高个男人见再聊也聊不出什么了,便起身告辞,很快,他和那个矮个男人就从休息大厅消失了。 薛兆宽又躺了十分钟,直到他确认高矮男人真的走了之后,这才从沙发的缝隙中,取出那支录音笔,下楼,换好衣服,出了洗浴中心的大门,这时,他才看到,那两个人开的黑色尼桑蓝鸟就停在他的车附近,原来那两个人并没有离开洗浴中心。 薛兆宽特意记住车牌号后,开车回了家。 回到家后,薛兆宽将门反锁,里里外外检查了一编,确认没有异常之后,他躲进卫生间,拿出另一支电话,这是他跟林致远学的,两支手机,一支是工作电话,另一支只有最亲密的人才会知道。 薛兆宽就用这个常人不知道的号码打给了林致远,虽然现在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但是这件事事关重大,必须要马上告诉林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225/7613215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