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姚叶通完电话之后,林致远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办公室里思考了半天。 现在与蔡一磊的斗争已经进行到白热化程度,对方已经开始深挖自己的过往了,居然都派人到港岛监视姚叶去了,幸亏姚叶那边警惕性高,及时的发现了对方,这才没出现更严重的后果。 这也给林致远敲响了一记警钟。既然对方能够顺藤摸瓜找到姚叶,那么其他的人,其他的事呢?虽说自己一直都是比较小心的,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林致远分别又打了几个电话,第一个电话打给岳一男,林致远没有隐瞒,把最近发生的事告诉了他,岳一男当时就急了,“林总,那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一男,你认真想一想,金叶地产有没有存在什么漏洞,能够让对方抓到把柄的?” 岳一男仔细回忆了一下,很肯定的摇了摇头,“林总,自从上次你提醒我注意风险之后,我就做了大范围的人事调整,把几个大区的财务主管互调了,并且开展了一次自查自纠行动,还在公司总部成立了一个监查部,确实发现了一些问题,但是都及时纠正过来了,现在金叶地产不会有大的问题。” “很好,一男,既然如此,你就出国转转去吧,旅游也好,考察也好,在外面玩一圈再回来。” “好,林总,我把公司的事情交接一下,尽快出国。”岳一男依旧对林致远言听计从。 林致远非常信任岳一男,不只是因为岳一男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也不是因为小岳本性纯良,更大的原因是现在岳一男是金叶地产的第二大股东,他的个人利益和金叶地产牢牢捆绑在一起,为了他自身着想,他也不会轻易背叛林致远。 林致远不相信人性,但是他相信制度,相信利益捆绑,只有把这三者结合在一起,才能保证手下人忠诚听话。 叮嘱完岳一男之后,林致远又给吕燕打了个电话。 吕燕听到林致远的声音非常高兴,但是林致远没有时间和她说情话,直接告诉吕燕,他准备安排她去国外交流学习一段时间。 “致远,为什么突然间要我去国外?”吕燕有些惊慌。 “别问那么多,你是学音乐的,出国交流一下对你有好处。” 林致远安抚住了吕燕的情绪,随后给方娅打了个电话,对方娅他没有隐瞒,把在燕京发生的事简单的告诉了她。 像方娅这种干部家庭出身的子女对权力斗争屡见不鲜,并没有表示太大的惊奇,“致远,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方姐,能不能想想办法,和粤东音乐学院那边沟通一下,尽快安排吕燕出国学习一段时间,他们音乐学院不知道有没有和外国院校交流的先例,相关的费用我可以负责。” 方娅很痛快的答应了,“行,致远,这事儿就交给我了,我这就给学校校长打电话,就算没有先例,咱们也创造一个。” 得到方娅的肯定答复,林致远放下心来。 他的软肋无非就是这几个女人。叶赫莲娜在花旗国,苍老师去了辛加坡,她们都在国外,不用自己担心,只要暂时把姚叶和吕燕安排到国外,他就可以高枕无忧,放开手和蔡一磊斗一斗了。 ****** “武书记,大型工委最近出了点情况,我想向你汇报一下。” 打过电话之后,李振山亲自去找了武定国,把秦阳的事做了一个详细的汇报,当武定国看完王成业的检举材料后勃然大怒,“这个人是怎么进大型工委的?身为一名纪委干部,居然知法犯法,教唆他人陷害自己的同志,振山,这种歪风邪气一定要给我狠狠遏制住。” “是,武书记,我们几个班子成员商量了一下,打算把秦阳调离出大型工委。” “不行,这不相当于罚酒三杯了吗?仅仅是调离太便宜他了,我的意见是直接免职清退,杀一儆百,让那些想搞小动作的人知道,大型工委不是他们搞乌烟瘴气的地方。”武定国脸一板,杀气腾腾。虽然他平时不去大型工委办公,但毕竟他还是名义上的一把手,在他的地盘刮阴风,点鬼火,是可忍,孰不可忍。 长老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李振山心中一喜,严肃处理秦阳事小,武定国这种态度才是真正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如果能同时得到谭家和武定国的支持,自己将在这场斗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武书记,我一定按照你的指示,认真整顿大型工委的工作作风。” 武定国点点头,“振山,前几天你的表现我也听人说了,其实我是很满意的,一把手就要拿出一把手的魄力。” 武定国虽然不怎么去大型工委,但是不代表他对大型工委发生的事毫不知情,对正在发生的林蔡之争,他也是有所耳闻的。严肃处理秦阳,只是武定国的第一步。 李振山得到武定国的指示就如同得到了一柄尚方宝剑,他匆匆回到大型工委,马上把副书记宋石和纪委书记赵宏生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三人关紧起门来召开了一个碰头会。 碰头会只开了二十多分钟就结束了,赵宏生回到纪委,马上把秦阳叫了过来。 秦阳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看到赵宏生满脸严肃的样子,以为又有什么大案子了。 “赵书记,怎么了?” 赵宏生把王成业写的检举材料摔在他面前,“你自己看看吧?” 秦阳接过来一看,冷汗当时就下来了,他仍然故作镇静,“赵书记,他这是诬陷我,绝对没有这样的事情,我怎么会教唆他去举报林助理呢?” 赵宏生眯起眼睛,冷冷的望着他,半天都没有说话。 秦阳也是做了多年纪委干部的,对这这种套路很是熟悉,知道赵宏生这是企图用心理战压倒他。 赵宏生终于开口了,“秦副书记,我们在一起共事的时间不长,但是毕竟也是同事,现在是你和我关起门来说话,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你不承认的话,我就直接上报到政务院纪委,由他们接手这个案子了,到时候你也不用跟我解释,直接跟上级领导说去吧,我再告诉你,这个事武书记已经知道了。” 饶是秦阳经验丰富,心理素质过硬,最后一句武书记已经知道了也成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武书记已经知道了,那么这个案子无论如何都翻不了了。 秦阳垂下头,终于承认了一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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