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服务人员的话很快打消了他的顾虑,“王先生,您的所有费用都已经结清了,我们马上会把今天的早餐送到房间里来,另外,我们考虑到您昨晚没有回家,所以给您准备了一套新衣服,待会儿您可以换上。” 在王成业目瞪口呆中,一个摆满了丰盛早餐的餐车被推了进来,还有一个服务人员将一整套西服衬衫领带送了进来。 “王先生,吃完早餐后您就可以自行离去了。” 王成业忍不住了,“那个……我想问一下,昨天晚上那位大叔呢?” 服务人员一笑,“他给您留了一个纸条,您自己看吧!” 纸条递到王成业手里,他迫不及待的打开,一排粗豪的大字出现在他眼前,“小王,我这个人说话一向算数,说帮你出气就肯定帮你出气,你今天什么都不用管,正常去上班,下班之后打这个电话给我。” 纸条的最下面留了一串电话号码。 王成业压下心中的期待,先进了卫生间洗漱一番,然后换上新衣服,美美的吃了一顿早餐后去上班了。 ****** 早九点,国贸二期,十六楼,美亚洁具。 几个穿着西装,扎着领带,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年轻人来到美亚洁具公司门前。 这几个年轻人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了好几个大小不等的横幅锦旗,一一展开。 “感谢齐经理用身体温暖女员工。” “齐经理大爱无疆,深夜在酒店房间单独辅导女员工。” “最美齐经理,职场西门庆!” 这几个横幅一拉开,其效果不亚于在公司门口放了几个二踢脚,几乎整个美亚洁具的员工都跑出来看热闹了。 前台小妹一看这种情况,吓得直接跑进去向领导汇报了。 不大功夫,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男子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用一嘴略带蹩脚口音的汉语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里捣乱?” 带头的正是李志昆的司机,他不慌不忙笑道:“这位先生,您别误会,我们是来感谢贵公司的齐经理的,齐经理堪称贵公司的典范,下班了也不回家,主动带我女朋友去酒店的房间里加班,对他这种无私的行为,我要送给他一面锦旗。” 白人男子叫塔图姆,高卢人,美亚洁具是一家生产销售高档洁具的高卢公司。塔图姆在燕京生活好几年了,堪称半个神州通,虽然他看不懂横幅和锦旗上的汉字,但是旁边有人马上小声给他解释了内容,卡图姆的脸更红了,他转身回了公司,怒气冲冲的直接进了齐经理的办公室,“你现在马上把门口闹事的那些人赶走,齐,你太让我失望了。” 齐经理脸上的淤青犹在,正在椅子上暗自运气呢,一看自己的老板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冲进来,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战战兢兢的走出门口,一看到公司外面的景象,眼前一黑,差点没摔倒。 没想到这群人真敢到公司门口来闹事,这不是赶尽杀绝吗? 齐经理为了自己的前途也是拼了,他像一只愤怒的鬣狗冲了上去,一把抢过一面锦旗,扔在地上用脚狂踩。 “保安呢,前台,叫保安上来,把这些人都赶走。”齐经理大吼大叫道。 周围看热闹的公司同事全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被抢走锦旗的人不慌不忙,又从包里拿出了一面崭新的,笑嘻嘻的说道:“齐经理,我这里还有很多,不着急,咱们慢慢来。” 没等齐经理再动手,人群后面后面突然冲出几个人,有拿照相机的,有扛摄像机的,对着齐经理就是一通拍照,闪光灯闪烁的程度堪比明星发布会。 齐经理被晃的睁不开眼睛,等到他终于回过神的时候,几支麦克风凑到了他的面前。 “齐经理您好,我是《都市报》的记者,请问昨天晚上在京华文采酒店发生了什么?” “齐经理你好,我是《八卦报》的记者,听说昨晚您和贵公司一名女员工在酒店房间里做双人运动,是不是真的?” “我们还听说您夸赞那名女员工的身材柔软,练过舞蹈……” 这几名自称记者的人配合的相当默契,一个刚提问结束,另一个马上接上,根本不给齐经理还嘴的机会。 齐经理又陷入到短暂的失神状态中,就这短短的几秒钟,周围的公司同事已经从这几个有限的问题里获得了画面感。 “没想到齐经理看着道貌岸然的,背地里玩的这么花?” “你们说他找的是谁?练过舞蹈,身材好……”已经有人开始对号入座了。 “你看看今天谁没来?” “谁没来,难道是洪溪?”有人恍然大悟。 记者依然还在提问,“齐经理,听说你还有一个小爱好,就是喜欢在运动的时候给对方的男朋友打电话,请问这种感觉是不是特别刺激?” 齐经理已经被击打的千疮百孔的自尊被最后这一击彻底击碎,他眼前一黑,委顿在地。 这几名记者又是一通猛拍照。 “没劲,齐经理的身体也不行啊!我还有好几个问题没问呢!” “今天先这样吧!等打听清楚他老婆的工作单位和他的家庭住址,到时候咱们再去上门感谢!” “撤!” 这些人就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说走就走,绝不停留,短短的十几秒钟,就从美亚公司门口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齐经理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十几张低头嘲讽的脸。 齐经理挣扎着爬了起来,他就像一只困兽一般,仍然在做最后的挣扎。 “那伙人呢?我要报警,我要告他们,这是毁谤,他们毁谤我……” 只可惜没人信他的话,吃瓜群众一哄而散,只留下一地的冷眼与嘲笑。 半个小时后,齐经理抱着自己的物品,步履蹒跚的走出了美亚洁具的大门,不出意外的,他被开除了。 虽然他百般狡辩,但是塔图姆根本不听他任何解释,“齐,我只能说很遗憾,美亚洁具是一个高端品牌,我不允许我的公司里有任何败坏我们品牌美誉度的人或者事物存在,你让美亚公司成了这栋写字楼的笑柄,所以只能说抱歉了,感谢你这几年为公司做出的贡献,同时我也祝你有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塔图姆这番话说的漂亮,和齐经理阴暗的心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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