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磊,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王成业,这小子的心理素质太差了,晚上下班的时候,这小子居然在地铁口等我,幸亏没被其他人看到……”秦阳有些担心,“我担心他会成为林致远的突破口,一旦这小子嘴不严,顺藤摸瓜就会找到我。” 蔡一磊轻笑一声,“秦阳,你多虑了,王成业不过是一个卒子,现在他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就算他什么都不说,李振山林致远也会认为是我主使的王成业,你反而会是安全的。” 秦阳有些吃惊,“不会吧!自始至终王成业都不知道这是你策划的。” “哈哈,这不重要。李振山和林致远都不是笨蛋,稍微想一想就知道,林致远如果受到严厉处分,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我。” “一磊,那怎么办?李振山可是咱们的顶头上司,如果他因为这件事记恨上你,你以后在大型工委岂不是步履维艰?” “秦阳,你多虑了,大型工厂可不是一家小工厂,不是乡镇,这个层面的政治斗争没有那么多刀光剑影,更多的是暗流涌动,即便李振山知道是我整倒了林致远,他也不会和我翻脸的,顶多他会在今后的工作中为难我一下……”蔡一磊倒是自信满满,“和他相比,我的年龄是优势,我有足够的耐心等他退休。” 秦阳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是蔡一磊却读出了他的想法,“你是想说,我既然有耐心,为什么不再等一等?那是因为林致远比我更年轻,甚至比我更优秀,我只能提前把他赶出大型工委。林致远到大型工委不过一年半时间,就接连做成了几件大事,如果再等两年,我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蔡一磊叹了口气,用手指摩挲着手里那只价值一块钱的一次性打火机,“可惜了,林致远是个人才,但是他偏偏成为了我的竞争对手……” “一磊,那下一步该怎么做?” “先让他们乱一会儿,革安那边还要再等等,等我布置好了,就给林致远致命一击。” 白色雅阁开走了,秦阳站在原地,目送车的背影直到消失。 他转过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只是一个农家子弟,进入中央部委工作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但是想要再进一步,就不能只靠工作业绩了,必须要有贵人扶持,而蔡一磊就是他的贵人。 他早已经和蔡一磊以及他背后的家族捆绑在一起了,即便是想退出也来不及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 林致远一直在自己的办公室加班到了八点,终于把检讨书赶出来了。 关灯,锁门,走人。 回到家,简单的吃了一口晚饭,林致远再次找到了苏千成。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苏千成的经验就是林致远宝贵的财富。 苏千成一看林致远这个表情,就知道有事发生,“怎么了?”biqubao.com “爷爷,有这么一件事……”林致远原原本本把举报信的事说了出来。 苏千成闭目养神,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沙发扶手。 林致远说完后,苏千成缓缓睁开眼睛,反问了一句,“致远,你是怎么看的?” “这只是一件小事,对我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但是我害怕对方还有后手?”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是谁干的?” 林致远摇摇头,“暂时还没有证据,但是我已经有了怀疑对象,爷爷,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大型工委刚刚调进来一个副主任,姓蔡,很年轻,比我大五岁,也有在大型企业工作的经历,背景很强大。” 苏千成很欣慰,“还好,你的警觉性还没有丧失,根据获益最大的原则,这个蔡副主任的确是最有嫌疑的,既然你能猜得出,上级领导一样也能想得到。” 林致远有些不解,“爷爷,他这么明目张胆,就不怕上级领导对他有看法吗?” “或许他觉得自己有依仗吧?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嘛,他的背景很强大。他和你的各方面条件都差不多,把你视作竞争对手也不奇怪。斗争,绝大多数时候是不以你的意志为转移的,致远,这次你要面对的挑战,恐怕是你以前从来没经历过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爷爷,那我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应战吧!但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对方来势汹汹,必须要提前想好退路。” 林致远笑了,因为苏千成的这句话,他的眼中已经燃起了战意,“爷爷,还没打呢,咱们就要做好撤退的准备了吗?” “当然,除非你有必胜的把握,否则必须要有打持久战的准备。”苏千成眯起了眼睛,“李振山恐怕会是最大的变数,他这个人过于小心谨慎,只怕会在关键时刻放弃你,就看对方的后手猛不猛烈了。” 林致远一惊,这个问题是他从没想过的,“爷爷,万一真出现这种情况怎么办?” “想办法稳定住李振山,必要时可以借助外力。” 林致远和苏千成谈了很久,让他受益匪浅,老头子是从那个斗争最激烈的年代走过来的人,相关方面的经验无比丰富。 一番谈话过后,林致远彻底抛弃了幻想。 ****** 第二天,大型工委全委会议正式召开。 主席台上,李振山,宋石,赵宏生以及五位副主任安然就坐。蔡一磊坐在最边上,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从外表看不出任何异样。 赵宏生亲自主持会议,会议第一项就是林致远上台做检讨。 林致远拿着昨晚加班加点赶出来的检讨书,挺胸抬头,大步走上主席台,在经过蔡一磊时,他特意的扭头看了他一眼。 蔡一磊平静的与他对视,这一幕被李振山、宋石,以及所有参会人员都看到了。 坐在台下的秦阳当时心里就咯噔一声。他想到了蔡一磊昨天说的话,难道说林致远这么快就察觉出蔡一磊是真正的幕后主使人了吗? 坐在后场最后面的王成业则全程低着头,他甚至不敢多看林致远一眼。 可能是心里有鬼的原因,从他踏入会场的那一刻,他就觉得身边人看他的眼神都是不对的。 林致远走到话筒后面,“各位领导,各位同志……” 他的检讨开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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