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 门一开,向瑶婷,杨德联,姜凤来,邱爱菊四个之前跟着他去赣西工作的部门领导排着队走了进来。 这四个人是大型工委所有中层干部中和林致远关系最好的,他们先到草原,后到赣西,始终和林致远一起在外出差,因为工作的时间比较长,所以感情要比其他人深厚一些。 这些人都是听到风声赶过来探望林致远的。 林致远一见他们来了,只好停下笔,请他们坐下,掏出烟递给杨德联和姜凤来。 “林助理,怎么样?听说你刚从纪委出来?”四个人都非常关心林致远,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来看他。 林致远拿起检讨书给他们看,“让我明天在大会上做检讨。” 向瑶婷第一个坐不住了,“凭什么呀?哪个副主任带队出去工作,回来的时候不都带一些礼物吗?怎么到林助理这儿就变成罪过了?这不是欺负人吗?” 邱爱菊一把拉住向瑶婷的手,示意她小点声。 向瑶婷的胆子比男人还大,哪会怕这个,“邱姐,我不怕,就算是武书记,李主任在我面前,我也还是这些话,要林助理做检讨可以,那么其他收受过礼物的领导也都要做检讨,包括我,赣西的礼物也有我一份。” 杨德联无奈的看着这个虎娘们,“向副局长,林助理只是做个检讨,又没给其他处分,这明显是上级领导了解情况才做的决定,你就别给林助理找事儿了。” “是啊,向姐,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是老杨说的对,这个处分明显是领导关心我爱护我才做的决定,不就是在会上念个检讨吗?没事,我脸皮厚,不在乎。” 姜凤来犹豫了好半天,这才吞吞吐吐的开了口,“林助理,赣西送的礼物,大型工委的中层干部基本人人有份,那……” 姜凤来的胆子小,他怕这事牵连到自己。 “老姜,你不用担心,反正我是什么都没说。” 向瑶婷狠狠的剜了姜凤来一眼,“老姜啊,老姜,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看你这胆子,连个兔子都不如,你刚才也说了,人人有份,就算纪委真的来查,还能给所有人处分不成,说破大天去,也不过是一些瓷器和茶叶,我们又没有收钱。” 姜凤来被向瑶婷说的脸红成了大萝卜,气呼呼的一跺脚,把心里的这口怨气全发泄在了写举报信的人身上,“到底是哪个小人写的举报信,这不是没事找事儿吗?” 这些人在林致远这坐了十来分钟,一起告辞离开,他们刚走,白玉泉就溜了进来。 “致远,你没事儿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正在写检讨呢!”林致远和白玉泉的关系就不用说了,他原原本本把刚才在李振山办公室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白玉泉连连点头,“那就是没事了,还是李主任向着你,检讨看着挺重,其实屁事儿没有,都不用记入档案,对你没有任何影响。” 林致远起身把门反锁,然后转身回来,压低了声音,“玉泉,我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你知道那封举报信是谁写的吗?” 白玉泉摇头,“我这个级别怎么可能知道,只有李主任,宋副书记和纪委的人才能清楚写信的人的身份吧?” 林致远低头不语。 “致远,我也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不过你也不用多想,以后小心些就是了。” 林致远知道从白玉泉这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他只能继续埋头写检讨。 ****** 从秦阳开始打电话那一刻开始,大型工委就有些鸡飞狗跳的意味了,从几名副主任开始,一个一个被叫到纪委接受问询。 这些领导都是有涵养的,进去是什么表情,出来时还是什么表情,没有人多说什么。 只不过这些人心里都清楚,不管是谁在整林致远,林致远还是很够意思的,赣西的礼物送给谁?送了多少?林致远半个字也没透露,不然纪委的人不会问的这么详细。 这些领导从纪委出来之后,又都跑到林致远的办公室来慰问一下,搞得林致远的检讨数次被打断,写了一下午也没写完,看来今天晚上要加班了。 就在林致远在办公室奋笔疾书时,明天林助理要在大会上做检讨的消息已经悄然传遍了大型工委的各个部门。 众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但是大部分人都在同情林致远,甚至有一小部分人大骂写检讨书的那个混蛋,原因很简单,这个人动了所有人的蛋糕。 “你们听说了没有?林助理明天要在大会上做检讨。” “林助理也太冤枉了,凭什么他做检讨,哪个领导出差回来不都带礼物吗?” “就是,说不定是哪个混蛋嫉妒林助理长得太帅了,故意写的举报信。” “以后完蛋了,领导再出差不可能给我们带任何礼物了。” “你说写举报信的这个人是不是脑袋进水了?我感谢他八辈祖宗。” 这样的一幕出现在大型工委的任意一间办公室。 机关事务管理局,一个去年年底刚分配来的大学生王成业深深的埋下头,假装听不见身边的议论声。 偏偏和他同一间办公室的同事非要拉上他一起骂那个写举报信的人。 “小王,你是去年年底进来的吧?可惜了,没赶上好时候啊!” 王成业抬起头,勉强一笑,依然没说话。 “小王,你来的晚,不知道,以前咱们大型工委的日子有多好……”一位姓罗的大姐口沫横飞,给他讲述之前的幸福日子,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现在完了,好日子算是到头了,我真不清楚写举报信那个人是怎么想的,要是让我知道这个人是谁,老娘一口浓痰吐在他脸上。” 王成业脸色煞白,借着上厕所逃离了办公室。他左右张望,看到四下无人,钻进了厕所里,拿住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只可惜,响了两声后就被那边挂断了。 王成业呆呆的望着手机,欲哭无泪。 难道说自己被人耍了吗?秦书记为什么要挂断他的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225/7613208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