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提前回到市区,下车之后急匆匆走进了京华文采大厦。 革钢投资公司现在已经搬迁到了燕京,原本想把公司设在革钢驻京办的,不过现在革钢驻京办即将拆迁,林致远便联系了李志昆和谭明春,在京华文采大厦租了几间办公室,暂时凑合着办公,等革钢大厦建成之后,投资公司就会有自己的总部。 坐电梯上楼,林致远进了邢子瑶的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丁三石苦着一张脸,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发呆。 看到丁三石这个样子,林致远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把心提了上来。 没有他想象中耍酒疯的场面,但是丁三石呆呆的模样,更让他担心了。 丁三石看到林致远进来,激动的站了起来,“林总,您总算来了,我有一肚子话想跟你说。” “好!”林致远点点头,扭头对邢子瑶说道:“邢博士,麻烦弄一杯蜂蜜水来,或者果汁,让他醒醒酒。” 离着老远,就能闻到丁三石身上一股酒味儿,估计是没少喝。 邢子瑶急匆匆的出去了,不多时,一杯热气腾腾的蜂蜜水,就摆在了丁三石面前。 “喝点儿吧,边喝边说。”林致远指着蜂蜜水笑道,“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今天的丁三石和去年冬天时完全判若两人,没有了半年前的意气风发,垂头丧气,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丁三石小口小口喝着,甜滋滋的蜂蜜水也消除不了他心中的苦闷,半杯下肚,丁三石精神了一些,叹了一口气后开口,“林总,我的命太苦了,你说为什么网一上市偏偏赶在这个时候,老虎证券的人对我说了,估计到六月份,美股也不会好转,网一很有可能破发。” 自从三月纳斯达克崩盘之后,美股指数一路下跌,到四月份已经跌去了一千五百点,而且根本看不到丝毫放缓的势头。biqubao.com 网一上市的日期已经定了,就在今年的六月。可美股如今哀鸿遍野,正在经历一场历史级别的大熊市,跌幅最深的就是互联网概念股票,而网一恰巧就是这个行业,就连老虎证券最资深的证券专家都对网一上市不抱任何希望,所有人都认为网一破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至于跌到什么程度,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作为重生者,林致远当然知道网一上市之后的表现,网一6月30日在纳斯达克上市,发行价为15.5美元,市值接近五亿美元。当日破发,随后一路下行,短短几个月之间,网一股价一度跌至0.48美元。 2001年9月4日,网一迎来第一场浩劫。因虚报430万美元收入而涉嫌财务欺诈,被纳斯达克宣布暂停交易,停牌期长达4个月,一度濒临退市。此时,网一股价定格在0.64美元,市值仅2000万美元。 任何人经历这一场灾难性的风暴都会倒下,但是丁三石没有。2001年,丁三石重回网一权力核心,更换高管、业务转型,力排众议进入网游界,最终实现逆风翻盘。2002年,网一游戏实现了从0到3500万元的质变。正是凭借游戏以及sp业务,从2003年开始,网一股价在纳斯达克节节攀升,市值突破百亿美金。 2005年4月,网一股价突破100美元,从此一路上涨,彻底摆脱生存危机。同年9月,网一创造了从0.64美元到72美元,上涨超100倍的奇迹。 前世,丁三石凭借一己之力都可以浴火重生,这一世他还有林致远站在他身后。 望着丁三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看他就是好几天都没睡过安稳觉了。林致远轻轻拍了拍丁三石的肩膀,“没关系,困难只是暂时的,现在大环境如此,你也不用过度悲观,我估计网一破发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你也不用过度消沉,正好趁这段时间好好思考一下公司的未来走向,有点耐心。” 丁三石听到林致远也认为网一百分百会破发,更加沮丧了。 “未来走向?” “对,可以考虑换一个赛道,现在门户网站只靠广告费撑着,收入太单一了,而且极不稳定。” “让我想想。”丁三石再次低下头。他本来就是打不死的小强,现在他充分信任的林致远给他提了这么一个建议,他开始重新审视网一的未来。 “好了,回去好好睡一觉,你现在需要休息,你要是熬垮了,网一就真的没救了,更何况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那步。”林致远寥寥几句话,就让丁三石冷静下来。 丁三石走了,邢子瑶冲林致远竖起大拇指,“林总,也就只有你能做到这样,刚才我劝了他半天,可是他根本听不进去,你只说了几句话,他就重新恢复理智了。” 林致远冲她一乐,“你不懂,这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儿。” “好吧!”邢子瑶很无奈的做了个摊手的动作。 同样的话,从她的口中和从林致远嘴里说出的效果就是不一样。 除了丁三石,还有很多人对林致远的信任是浸到骨髓里的,自己也只有羡慕的份儿。 林致远挨个办公室转了一圈,和大家打了个招呼,马静和斯蒂芬娜都在,但没看到李长安。 听马静说,李长安昨天晚上又熬夜看盘了。 林致远摇摇头,李长安真是一个股痴,投资公司都已经清仓了,他还是锲而不舍的坚持一周看两到三次实盘。 林致远和马静私聊了几句,主要是问她和李长安的事,马静红着脸告诉他,现在一切都好,自己每个周末都会去李家看望奶奶,郭婷对她的态度也越来越好。 马静最后说道:“林总你放心,长安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不会辜负他的,为了他我也能忍。” 马静就像山间的一棵坚韧的小草,纵然风吹雨打电闪雷鸣,但是对生命的那份热爱让她从来没有放弃过。 林致远很欣慰,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后出了投资公司,坐电梯来到顶楼,这里是李志昆的私人会所,由于是下午,会所里没有几个人,显得比较安静。 李志昆看林致远来了,急忙把他让到办公室,两人泡了一壶茶,聊了一会儿天。 “李大哥,谢谢你们慷慨解囊,帮我解决个大问题。”林致远这次来主要是感谢李志昆前段时间为光刻机基金捐款。 李志昆一挥手,“这算什么事儿,咱们是什么关系,你的工作我们肯定要支持啊!才二百万,不多,要谢你应该谢谢宋公子,他掏的钱是最多的。” 林致远笑了起来。李志昆说的没错,这次捐款,燕京的京华文采大厦,沪市的金鼎大厦都捐了二百万,这两个大厦都有宋勤的股份,不但如此,宋勤还以电子大世界的名义单独捐了二百万,李志昆说他捐的最多一点都没错。 宋勤虽然有些不正经,好色如命,但是作为朋友,真是没得说,既然如此,那就再送宋公子一场富贵吧! 林致远掏出了手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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