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林家人就早早的起床了,宁秀芬熬了一锅小米粥,煮了几个鸡蛋,拌了两样清爽可口的小菜,要带去医院给老李太太送饭。 其他人也都要去医院探望病号,被林致远竭力阻止了。他给出的理由有两点,一个是老李太太今天要做全身体检,人去的太多,闹闹哄哄的,反而不利于老李太太养病。第二个理由就是李振山现在的身份很敏感,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母亲住院的事。 林致远当然没敢说实话,他总不能说老李太太是装的吧,不过这两个理由也足够了。 苏千成发话了,“还是听致远的吧,振山的顾虑是有道理的,他现在的身份不一般,母亲住院,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借此跟他攀关系,咱们还是别给人家找麻烦了。” 苏千成一发话,别人只能作罢。最后林致远决定只带母亲一个人去医院,因为在革安时,母亲和老李太太的感情最好。两个老太太凑在一起聊聊天,也能排解一下干妈的心情。 可是临上车时,杨芝兰却说什么都要跟着一起去,“致远,带上我吧,见了郭婷,我能帮你劝劝她。” 林致远觉得丈母娘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他开车带着两个老太太去了301。 当他们赶到医院时,还不到早上七点,可是李振山和郭婷已经到病房了。 由于早上要做体检抽血,暂时不能吃早饭。宁秀芬只好把装满了小米粥的饭桶暂时放在床头柜上,林致远和李长安管病房借了一个轮椅,推着老李太太去做了ct,彩超等一系列检查项目。 再回到病房时已经是九点多了,一直等在病房的宁秀芬急忙打开保温桶。 老李太太闻着喷香的小米粥,终于笑了,“大妹子,不瞒你说,我还真就馋小米粥了,赶紧给我盛一碗。” 大家都笑了,李振山看见母亲有胃口,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郭婷主动接过饭碗,“妈,我来喂你吧!” 老李太太盯着她,没说话,郭婷低下头,小声道:“妈,我知道错了,昨天晚上回去,振山说我了,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一定改。” 老李太太这才开口,“那我大孙子的事儿你还管不管了?” “不管了。”郭婷一咬牙,终于挤出这三个字。 站在一边的李长安差点没高兴的蹦起来,他一个劲儿的冲奶奶眨眼睛,眨的脸都要抽筋了。 李长安心想,姜还是老的辣了,奶奶一出手,轻轻松松一招就把母亲拿捏的死死的。 老李太太听郭婷这么说,终于张开了嘴,郭婷急忙盛了一勺小米粥,送进老太太的嘴里。 “好了,你有这份心就行了,我又不是不能动弹,碗给我,我自己吃。” 一天的云彩散了。 李振山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他给林致远使了个眼色,两人溜出病房,走到外面抽了根烟。 “致远,老太太的事,千万别告诉大型工委的人……”李振山担心的有两点,一是家丑不可外扬,二是以他现在这个职位,一旦母亲住院的事让外人知道了,恐怕来探望的人能踏破门槛。 “大哥,你放心,除了家里人,谁也不知道这个事儿。” 李振山和林致远出去抽烟后,杨芝兰把郭婷拉到了走廊里,“小郭,我跟你说几句话,你可别生气呀!” “您说,我怎么会生气呢!”在平时交往中,郭婷和杨芝兰是很对脾气的,两人都有些眼高于顶,瞧不起底层劳动人民,又都自诩是知识分子、文艺工作者,总觉得高人一等,所以两人比较有共同语言。 杨芝兰小声的说道:“长安的事我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你不同意我也能理解。” 杨芝兰这么一说,郭婷都快掉眼泪了。她觉得所有的人只有杨芝兰最理解她,虽然她答应不再管儿子的事儿,但那是迫于形势,害怕李振山生气,并不是真实的意愿。 郭婷当即呜呜的哭了起来,“杨姐,虽说致远和老李称兄道弟的,但是我没比你小几岁,我觉得咱俩是有共同语言的,你能理解我,你说天底下有几个害儿子的妈?我这么做不都是为了长安好吗?” “对,对,小郭,以后咱俩各论各的,你就管我叫姐,我管你叫妹,长安这个事儿,如果放在几年前,我肯定和你想的一样,当初小锦和致远谈恋爱,我就不同意,始终觉得致远配不上我们家小锦……” 郭婷停止了啜泣,吃惊的看着杨芝兰,“杨姐,致远多优秀啊!这样的女婿,任何一个岳母都会喜欢的不得了吧?” “现在看,你说的没错,但是当时致远只是一个副科级干部,谁能看到那么长远,当时有很多燕京的高干子弟都看上我们家小锦了,就凭我们家小锦这个长相,找什么样的找不着?我这么说你理解了吧?” 郭婷努力的点点头。杨芝兰这么一说,她真的和十年前的杨芝兰共情了。 十年前,苏锦是堂堂冶金部部长的孙女,人又长得漂亮,而林致远还是热轧厂的一个小干部,两人确定关系时,林致远还只是质量科的副科长。如果这个事放在自己身上,大概率她也不会同意两人的婚事。 可是十年之后,林致远已经成为一个正厅级干部,而且他只有三十多岁,前途无量,反观苏家,如果没有林致远撑着,必然是江河之下。 郭婷明白杨芝兰的用意了,她再次低头不语,虽说杨芝兰确实打动了他,但是在她心里还是认为马静和林致远是两码事。 一个桂西山区出来的农村女孩,根本跟林致远没法比,林致远是很明显的潜力股,而马静最多算是一个有名牌大学学历的女孩。 “小郭,你知道谭家的谭明秋吧!当年谭家也不同意谭明秋现在的爱人,闹得有多激烈,整个燕京城几乎无人不知,谭明秋和家里断绝关系好几年,要不是去年谭老爷子去世,到现在他们还不来往呢!”杨芝兰握住了郭婷的手臂,“小郭,你可就长安这么一个孩子,如果真闹到那个份上,母子两个变成仇人,老死不相往来,你能受得了吗?” 这句话彻底冲破了郭婷构筑的心理防线,她长叹一声,“算了,我已经答应老李和老太太了,长安的事我不管了,将来他是福是祸都跟我没关系。” “小郭,你别这么说,那个姓马的女孩情况致远跟我说过,家里条件确实差了点,但是人很优秀,燕大毕业的,人很不错的,又上进又勤快,她的出身低,将来真的跟长安在一起了,一定会对长安好的。”此时此刻杨芝兰还有另外一个名字,知心大姐。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225/76131812.html